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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朱由檢轉身，目光炯炯，“第一，天津衛全軍進入戰備狀態，清點糧草軍械，隨時準備出征。”
“第二，征調民壯兩萬，加緊訓練，負責守城和後勤。”
“第三，封鎖海陸要道，凡從京城方向來的商旅、信使，一律扣押審查。”
“第四，”他頓了頓，“派人去登州、萊州，傳朕密旨，命登萊巡撫孫元化率軍北上，合圍京城。”
張慶臻一一記下，最後忍不住問：“陛下，登萊水師要調來？那遼東防線……”
“遼東有孫傳庭，朕放心。”朱由檢淡淡道。
“況且，建奴剛在寧遠吃了敗仗，短時間內無力再犯。眼下最要緊的，是平定內亂。”
他走到張慶臻麵前，拍了拍這位將領的肩膀：
“張將軍，此戰若勝，朕封你為侯，世襲罔替。若敗……”
他沒說完，但張慶臻懂了。
若敗，大家都得死。
“臣誓死效忠陛下！”張慶臻重重抱拳。
與此同時，京城，文華殿。
瑞王朱常浩坐在原本屬於皇帝的位置上，麵前攤著一份名單。
這是他登基後要封賞的功臣名錄，成國公進封親王，李邦華入閣為首輔，溫體仁加太子太師，沈萬春封戶部侍郎……
一個個名字，代表著一份份權力，也代表著一筆筆交易。
“殿下，”成國公朱純臣走進殿內，臉色不太好。
“乾清宮還沒打下來。王承恩那閹狗死守不退，錦衣衛也跟瘋了一樣。
咱們的人已經傷亡過千了。”
瑞王皺眉：“一千對三百，打了整整一天一夜，還沒打下來？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實在是乾清宮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成國公辯解道。
“而且錦衣衛的火器厲害，咱們的人衝不上去。”
“那就用火攻！”瑞王厲聲道。
“燒！把乾清宮給本王燒成平地！王承恩不是要守嗎？讓他守成焦屍！”
成國公嚇了一跳：“殿下，乾清宮是皇宮正殿，裡麵還有太祖、成祖的畫像牌位，燒了恐怕……”
“恐怕什麼？”瑞王冷笑。
“等本王登基，自會重建更大的宮殿。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控製皇宮，穩定局勢。去，按本王說的做！”
“是……是。”成國公無奈退下。
瑞王重新看向名單，但心中莫名煩躁。
事情進展得不如預期順利。他本以為皇帝一離開，京城唾手可得。
沒想到，王承恩帶著錦衣衛死守乾清宮，硬是拖了他一天一夜。
更麻煩的是，城外京營的態度曖昧。
左掖營、右掖營的將領雖然被他收買，但士兵們似乎不太情願跟從叛逆。
今早就發生了幾起小規模嘩變，雖然被鎮壓下去，但軍心已不穩。
還有各地官員的反應。
他的“監國詔書”發出去一天了，隻有北直隸的幾個府縣表示遵從，山東、河南、山西等地的巡撫都保持沉默，顯然在觀望。
這一切，都讓瑞王感到不安。
“殿下，”一個太監匆匆進來，“李邦華李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李邦華走進文華殿時，神色平靜，但眼中布滿血絲。
他昨夜一夜未眠，在都察院值房裡枯坐到天明。
“李大人想通了？”瑞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想通了。”李邦華躬身，“老臣願為殿下效力，但有一個條件。”
“說。”
“請殿下承諾，登基之後，清除閹黨，整頓吏治，減輕賦稅，與民休息。”李
邦華一字一句道，“若殿下答應，老臣願以殘軀，助殿下安定朝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瑞王聽出了潛台詞。
李邦華要的是政治綱領，是“清君側”的合法性。
有了這個，他才能說服其他清流官員。
“本王答應你。”瑞王爽快地說。
“不僅清除閹黨，還要改革科舉，廣開言路，重現萬曆初年的清明政治。”
他說得天花亂墜，李邦華心中卻冷笑。
這些話，他年輕時也信。
但為官三十載，他太清楚這些承諾有多廉價。
上位前什麼都能答應，上位後什麼都能反悔。
不過，他今天來，本就不是為了這些。
“老臣還有一個請求。”李邦華繼續說，“請殿下暫時停止攻打乾清宮。”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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