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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看向魏忠賢：
“至於廠衛，朕打算合並。東廠、錦衣衛、內廠三合一。
成立‘皇城司’，專司情報、監察、緝捕。
魏公公，你可願意當第一任皇城司指揮使？”
魏忠賢心中狂喜，但麵上卻誠惶誠恐：“老奴……老奴何德何能……”
“你能。”朱由檢打斷他。
“你熟悉廠衛運作，了解朝堂內幕，最重要的是，你對朕忠心。”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意味深長。
魏忠賢連忙跪地：“老奴誓死效忠陛下！”
“起來吧。”朱由檢扶起他，“不過皇城司的運作，也要改。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想抓誰就抓誰，想審誰就審誰。要有規矩，有程序，有監督。”
他從書案上拿起一份章程：“這是朕擬的《皇城司條例》。
以後抓人要有證據，審案要有記錄，處刑要有朕的批準。明白嗎？”
魏忠賢接過章程，快速瀏覽。
條例寫得很細，限製了皇城司的許多特權，但同時也明確了它的地位，直屬皇帝，不受任何衙門節製。
這等於用規矩換來了合法性。
“老奴明白。”魏忠賢躬身，“老奴定按章程辦事。”
“好。”朱由檢滿意地點頭。
“明天回京後，朕會宣布成立皇城司。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清查瑞王黨羽。
記住，要依法辦事，但也要……除惡務儘。”
“老奴遵旨。”
魏忠賢退下後，朱由檢重新坐回書案前。
窗外傳來三更的梆子聲，夜深了。
但他毫無睡意。
明天，他將率軍回京，平定叛亂。
但這隻是開始。真正的挑戰，是平叛之後的權力重組，是改革措施的推行，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反撲。
他想起曆史上崇禎的結局。
勤政十七年，最後卻落得煤山上吊。
為什麼？因為崇禎太急，想用一個人的力量對抗整個腐朽的官僚係統。
因為他不懂得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不懂得分化瓦解敵人。
他不會重蹈覆轍。
他要團結武將，因為他們相對單純，隻要給足榮譽和實惠，就會效忠。
他要拉攏中下層官員，因為他們受夠了上司的壓製和同僚的傾軋，渴望上升通道。
他要爭取商人，因為他們有財力，有活力，是推動經濟發展的關鍵。
至於那些頑固的既得利益者，勳貴、士紳、清流中的保守派。
該打壓的打壓，該清除的清除。
用魏忠賢這條惡犬來對付他們，再合適不過。
“陛下。”門外傳來王承恩的聲音。
這是他從京城帶來的另一個貼身太監，與宮裡的王承恩同名。
“進來。”
王承恩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陛下，夜深了，喝碗參湯吧。”
朱由檢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些許寒意。
“承恩，你說，朕是不是太狠了？”他忽然問。
王承恩一愣，隨即道：“陛下為的是大明江山，為的是天下百姓。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策。”
“說得對。”朱由檢放下湯碗，“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策。
隻是這‘非常之策’，會讓朕背上罵名。暴君、獨夫、昏君……史書上會怎麼寫朕？”
“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王承恩輕聲說。
“隻要陛下能讓大明中興，讓百姓安居樂業，後世自有公論。”
朱由檢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繁星。
明天，就是三月十八。
曆史會記住這一天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走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一條屬於他自己的，大明續命之路。
三月十八，清晨。
天津衛校場，戰鼓擂響。
朱由檢一身戎裝，騎在禦馬上。
他身後是整齊的軍陣：一千遼東騎兵鐵甲森然，三千南巡護衛盔明甲亮，一萬天津衛兵馬殺氣騰騰。
還有北直隸各府縣“進獻”的兵馬，雖然裝備參差不齊，但加起來也有兩萬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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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近四萬大軍，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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