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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就是這個“配合”的姿態。
有了這個姿態，他就能向皇帝交差。
至於底下的小動作……有魏忠賢的人盯著呢。
等證據齊了，再秋後算賬。
這才是真正的玩法。
四月下旬，北京西郊，新成立的“大明皇家陸軍軍官學校”。
校場之上，一百名從遼東軍中挑選的低級軍官，整齊列隊。
他們年齡大多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個個皮膚黝黑，身材精壯，眼中帶著邊軍特有的悍氣。
但此刻，他們都有些忐忑。
因為站在他們麵前的，是皇帝本人。
朱由檢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戎裝，沒有戴冠，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將軍。
“將士們，”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知道為什麼把你們從遼東調來嗎？”
無人回答。
“因為朕要打造一支新軍。”朱由檢繼續。
“一支真正聽命於朝廷、忠於國家、能打勝仗的新軍。而你們，就是這支新軍的種子。”
他走下台階，在隊列前緩步行走：“你們在遼東打過仗，見過血，知道建奴的厲害。
但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我們總是被動挨打？為什麼建奴能五次入塞，如入無人之境？”
“因為缺餉！”一個膽大的軍官喊道。
“因為貪官！”另一個接話。
“因為當官的怕死！”
七嘴八舌，說出了邊軍的怨氣。
朱由檢點頭：“說得都對。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們的軍隊製度出了問題。”
他停下腳步，麵向所有人：“世襲的軍官，不懂打仗，隻知道撈錢。
吃空餉，喝兵血，訓練廢弛，裝備落後。這樣的軍隊，怎麼打得過建奴？”
軍官們沉默了。這是他們親身經曆的現實。
“所以朕要改革。”朱由檢聲音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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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們開始。在這裡，你們要學習真正的兵法，學習火器使用，學習陣型戰術，學習忠誠和責任。
學成之後，你們會回到軍中，擔任要職，改變軍隊的風氣。”
“陛下，”一個年輕軍官忍不住問，“我們……真的能改變嗎？”
“能。”朱由檢斬釘截鐵。
“因為你們是第一批。
將來，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
十年之後，大明的軍官，大半都會是軍校出身。
到時候，軍隊的風氣，自然就變了。”
他看向那個提問的軍官：“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卑職周遇吉。”
周遇吉？朱由檢心中一動。
曆史上，周遇吉是明末名將，堅守寧武關，力戰李自成而死，是個忠勇之將。
“好，周遇吉，朕記住你了。”朱由檢點頭。
“從現在起，你就是軍校第一期學員的班長。朕期待你的表現。”
周遇吉激動得臉都紅了：“卑職定不負陛下期望！”
“都聽好了。”朱由檢重新麵向全體。
“軍校的規矩很簡單：第一，絕對服從。第二，刻苦訓練。第三，忠誠不二。違反者，嚴懲不貸。”
“遵命！”百人齊吼。
“現在，開始第一課。”朱由檢招手，幾個侍衛抬上來一個沙盤。
沙盤上，是遼東的地形。
“這是遼西走廊。”朱由檢指著沙盤，“建奴要從沈陽入關，這裡是必經之路。如果是你們，該怎麼防守？”
軍官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
“應該在錦州、寧遠、山海關層層設防。”
“不行，兵力分散，容易被各個擊破。”
“那集中兵力守山海關？”
“那前麵的城池就都丟了……”
爭論中，朱由檢靜靜聽著。
這些軍官雖然文化不高，但都有實戰經驗，提出的想法雖然粗糙，但都有可取之處。
等他們爭論得差不多了，朱由檢才開口：
“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但都忽略了一點：主動權。”
眾人看向他。
“防守，不能被動挨打。”
朱由檢拿起幾麵小旗，插在沙盤上。
“應該在錦州、寧遠布置精兵，但不是死守，而是靈活出擊。
建奴來攻，就依托城防消耗他們。
建奴撤退，就出城追擊。要讓建奴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不能光守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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