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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莽雖參詳不透這些百姓因何被蠱惑,卻本能察覺到,這陰森破敗的寺廟,有些不對勁。
他懶得與一個冥頑不化的刁民理論,怒斥道:“大膽刁民,再敢妖言惑眾,本捕頭立時帶著你去尋裡正,將你家中妻兒老母一並抓捕歸案。還不快滾!”
中年男子雖自己不怕死,卻懼怕牽連家人喪命,但見白莽鬆了手,忙一溜煙地跑走了。
他一走,其他賊心不死的村民們也都夾著尾巴相繼開溜,眨眼功夫,殘破的寺廟前,便隻剩白莽一人。
白莽確定人都走光,這才將馬兒拴在路邊一棵槐樹上,自己推開破敗的院門走進去。
院子雖不大,且一派荒涼,卻是主殿偏殿、禪房、客房應有儘有,不難瞧出,當年煙火鼎盛時期是何等繁榮。隻可惜,眼下禪房、客房坍塌大半,偏殿上的門窗都沒了,便是主殿門口,也長滿雜草。
見東麵殘敗的圍牆下擺放著隻巨大香爐,白莽上前查看,卻意外發現,香爐中燃著幾根殘香,顯然是之前被人供奉過。可奇怪的是,香爐明明十分破舊,卻被人用水清洗過,儘管再度起風,上麵沾染了些許泥沙,看上去依舊與破舊的寺廟格格不入。
想必清洗香爐之人,就是焚香供奉之人吧?他(她)眼下,可是還在主殿中?白莽的目光不由自主向主殿望去,打量片刻,視線卻不由自主被主殿門口的雜草叢吸引。
長安城位於後唐西北,周邊環境不比江南,冬春兩季風沙較多,但風向並不固定,常常是一炷香前還刮著西北風,一炷香後又改成東南風,有時,還會刮旋風。故而昨夜白莽率衙役們巡街時,看見朱雀大街上不少店鋪的牌匾都被風吹下來了,街上亂七八糟、烏煙瘴氣,城門外更是有幾棵樹被風刮斷,今早他出城時,還看見值守的衛兵圍著那幾棵樹指指點點,其中一棵倒地是樹梢朝西,另一棵樹梢卻朝南,剩下的亦是雜亂無章,絲毫瞧不出風向。
很顯然,因為昨夜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這座寺廟院中雜草也被吹得亂七八糟,有不少沒膝雜草都糾纏在一起打了結,可唯獨寺廟門口有一溜雜草的倒向十分有規律,皆是往兩邊歪倒,乍一眼望去,仿佛剛剛被犁過的耕地。
倘若白莽隻是普通百姓,看見這種情形,大概會直接忽視,然,他乃京兆府捕頭,還是被義父調教多年,與秦蓁經常合作,辦案經驗豐富的捕頭,僅掃一眼,他便斷定,這是一溜壓痕。
說直白些,這道痕跡,乃是有什麼重物趴在上麵一路疾行留下的,或者是有什麼東西,被人拖拽著前行留下的。
會是這隻香爐嗎?
畢竟之前有那麼多百姓跪在院外排隊等待升天,他們若是合力將香爐抬出來,似乎也不稀奇。隻是,香爐乃信佛之人心目中的聖物,應該不會在地上拖拽或滾動,而即便真的滾動過,香爐身上也定會留下草木屑才對,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乾淨。
百思不得其解,白莽雙手合十對著香爐拜了拜,終是邁步向主殿大門走去。
唐人信佛,除了武宗皇帝在位時期做過大逆不道之事外,數百年來,大唐子民對佛祖都極其虔誠。隻是白莽三兄妹因少時以乞討為生,沒那麼多閒錢去寺廟燒香、參拜禮佛,故而佛祖在他們心目中,沒甚份量。
但心中無佛祖,並不代表要引發眾怒對佛祖不敬,白莽今日荷包中並沒未帶香油錢,因此走到門口後,口中道一聲“罪過”,伸手便推開了殿門。
不曾想,殿門一打開,一股濃鬱的怪香便竄入鼻腔,嗆得白莽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而噴嚏打完之後,脊背上的汗毛,卻不由自主豎了起來。
血腥!沒錯,在這濃鬱怪香中,他嗅到了血腥,儘管那血腥味兒被濃鬱香味壓製,但對於衙門捕頭來說,卻依然能憑借職業敏銳,輕易察覺出來。
想佛門聖地,哪怕是廢棄多年的寺廟,也不至於成為魑魅魍魎棲息之地,好端端的,這殿內為何會有血腥?聯想到不久之前,還有一群無知百姓,在外麵排隊等著進來升天,白莽心頭警鈴大作,這濃鬱怪香,乃是專為掩蓋血腥而設,也就是說,昨晚,或者今早,在這大殿中,曾發生過不為人知的事情,而在這事件中,有人受傷,或死亡了?
大殿內沒有窗戶,黑漆漆的,白莽隻能憑借門口透進來的光亮,隱約瞧見正前方有張供桌,而在供桌之後,直挺挺坐著尊佛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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