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的性子卻越來越活潑,似今日這種在養心殿門口趴在石獅子身上睡覺的情形,放在以前的李燁身上,打死他他都不會做。且看今日的李燁,人雖瘦了,卻明顯很開心。
曾幾何時,這個喜怒不形於言表的侄兒,竟有膽子跟他開玩笑了?那久違的“小叔叔”,怕是至少有十幾年都不曾叫過了吧?
高臣良不敢放過一丁點明德帝的表情,他將明德帝每一寸情緒變化,都收入眼底,眼看明德帝的眼神終於從犀利緩和下來,忙趁熱打鐵,“皇上,穩重大氣固然好,但卻少了多少天倫之樂?您瞅瞅李大人,與同齡才俊站在一處,他哪裡有半點兄弟的樣子?怎麼看,都更像同齡才俊的長輩,這委實是人生一大憾事。畢竟對於人這一輩子來說,二十歲還很年輕。再者,李大人隻是您的侄兒,又非皇子,他要那麼多鬥誌和野心做甚?”
最後一句話,高臣良是提著腦袋說出口的。後宮不得乾政、外戚不得乾政,就連李大人這個從小被皇上親手帶大的侄兒,都不敢隨意揣測聖意,更何況他區區一個太監?前朝宦官當權,釀成人間慘劇,皇上對太監有多忌諱,滿朝文武對太監有多痛恨,高臣良心知肚明。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與其讓皇上總是站在岔路口猶豫不決,倒不如釜底抽薪,將皇上逼到唯一的康莊大道上去。至於後果如何,便聽天由命吧!
果然,明德帝沉默了足有半炷香工夫,才緩緩道:“高臣良,你僭越了。”
“啊……”高臣良“撲通”一聲跪下,“老奴該死,請皇上責罰。”
“罷了,”明德帝突然長呼一口氣,“今天天氣真不錯,朕念你是初犯,不予追究,若有下次,你不用向朕請罪,直接自裁便是!”說罷,再不看高臣良,轉身便往花叢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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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德明追去步兩作並步三身起爬,完咕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