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情侶,正好符合凶手既定的殺人對象。換句話說,今日她的遇襲,有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專門針對白莽的陰謀。
這結論如此駭人,直驚得淩清影頭皮發麻。然而像是心有靈犀,又仿佛後腦勺上長了眼睛,淩清影才想到此,始終拖著繩套往前疾行的凶手卻突然停下腳步,扭頭衝她笑了一下。
看清楚對方的臉,淩清影猛地呆住,突厥人?居然是個突厥人,但,這名突厥人又與她熟悉的突厥狼或突厥商賈明顯不同。淩清影說不上哪裡不同,卻能感受到此人身上帶著某種地域特征,就好像,姑蘇人氏身上帶著渾然天成的江南水鄉味道,邊關將士身上帶著濃鬱的大漠豪情一樣。
僅僅呆愣了三五息,淩清影便驟然驚醒。因為她還發現,凶手衝她笑的時候,視線並未落在她臉上,而是看向她的右手。那是個無比詭異的笑容,帶著陰謀得逞的算計和得意。淩清影不受控製地抬起右手,微微掃了一眼。
這一掃,她赫然意識到,自己握著的,乃是一束斷發。
之前她已經將身上所有信物拋灑完了,渾渾噩噩中,她隻記得不能昏死過去,隻要繼續拋灑信物,便能給白莽留下尋找她的蛛絲馬跡,所以她用最後殘存的內力,悄無聲息在雙手可抓的範圍內用力斬落,本以為斬落的會是一片衣襟,卻不料,竟是自己的一束頭發。
此時此刻,在看清楚凶手麵上詭譎狡猾的笑容後,淩清影如遭遇雷劈,頃刻間都明白了。難怪這一路上不見行人,難怪她一路拋灑信物,凶手都不曾回頭,她還以為是自己謹慎隱蔽,卻不料,這是凶手刻意為之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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