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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李燁頻頻皺眉，李忠笑道：“看來，我李家兒孫當真聰慧。李燁你瞧，這可是你的皇祖父、我的好大哥，當年親自擺下的棋局。那日，明明是他與皇長子，也就是你父親李睿對弈，卻非要邀我與通義王觀戰，說是觀戰，卻又擺一局，非要博戲。隻是雙局同下，真真假假、陰陽難辨，這棋，倒是要怎麼下？李燁，你不妨猜猜看，你皇祖父給我和通義王的彩頭，是何物啊？”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秦蓁不由蹙眉。
坊間盛傳，先皇育有六子，明德帝乃庶長子，二皇子英年早逝，先太子乃嫡三子，四皇子是個閒散王爺，始終在自己的封地不出，而五皇子，更是少年夭折。另，還有個六皇子，便是椂王淺。卻哪裡還有個李燁的父親、皇長子李睿？
就算有，先皇除了親弟弟孝王忠外，僅有一個異姓的結拜兄弟通義王。他想下四人棋，除了找來孝王忠和通義王這兩個兄弟外，是不是剩下一個，也該找個同輩之人？即便這個同輩人一時之間找不到，最適合陪先帝三兄弟下棋的人，當屬嫡三皇子，也就是先太子，如何先帝會喊來李睿下棋？難不成，李睿不但比明德帝年長二十歲，還是老年得子生下的李燁？而彼時，先太子還未降臨人世？
不，不對。
通義王的年齡，與先太子差不多，比明德帝尚要小兩歲，倘若那時候先太子都未出生，又哪裡來的通義王？
那，這個憑空冒出來皇長子李睿，為何她秦蓁從未聽說過，也未在內帑中查詢到過？
想到嚴格按照輩分來算，她秦蓁應該是李燁的小姑，秦蓁一陣鬨心，不由自主便向李燁望去。
但見李燁滿臉悲憤，秦蓁生怕他說出自己不想聽的話，腦子一熱，不等李燁回答，她便搶先轉移話題道：“孝王忠，你在我爹爹的陵墓內設下此等醃臢陷阱，又擄來我義父和長兄，到底想做甚？”
“做甚？”李忠斜睨過來，對上秦蓁略微躲閃的眼睛，難得一怔，“你與你娘，長得真像。”
秦蓁愣了下，跨前幾步，“孝王忠，算起來，我該喚您一聲叔父，想您當年也是和我爹爹一樣義薄雲天的英雄豪傑，如今自甘墮落，不說李氏先祖和阿蠻，隻說你自己，您覺得，您對得起您自己，以及當年隨您鎮南戍邊的將士們嗎？”
這話說得李忠麵色一寒，目光也陰沉了不少，“叔父？簡直是笑話，我可承受不起你這聲叔父。
小丫頭，我知你像你娘一樣天賦異稟、聰慧異常，想那林道遠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卻能與你娘那等玲瓏剔透的好女子心心相印，當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過，若非他踩著李睿的肩膀往上爬，又有你娘儘心輔佐，就憑他林道遠，能混成趙敬業就不錯了。”
“你……你胡說！”秦蓁氣血上湧，脫口怒喝：“不許你汙蔑我爹爹！”
“我胡說？我汙蔑？嗤……”李忠輕笑起來。他的視線在秦蓁麵上一掃，便落到了明德帝臉上。卻似是想到往昔，看著明德帝的目光中並無焦距，眉宇間，還浮現出淺淺悵然，“是啊，汙蔑。要說汙蔑，原也不錯，畢竟這世上，哪裡還有李睿和林道遠這樣的傻蛋？
想別家親兄弟日日勾心鬥角、相互算計，那兩個憨人卻惺惺相惜，為了彼此成全，皆喜歡打落牙齒和血吞，什麼江山社稷、功名利祿，都可以不要。嗬小丫頭，其實你最該質問的人不是我，而是明德帝。你且問問他，通義王謀反之事純屬捏造，他明知當年是我皇兄冤枉了林道遠，卻為何在建立後唐之後，始終不給通義王平反，不還通義王府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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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令呆愣的明德帝麵色發沉，氣急敗壞脫口反斥：“皇叔休要挑撥離間，朕分明、分明……”
“分明什麼？”見他說不下去，李忠看著明德帝的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臭蟲，“你裝聾作啞那麼多年，甚至暗地裡仍在追剿通義王舊部，難道不是嫉妒李睿與林道遠誌同道合、焦不離孟，對林道遠比對你親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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