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後，李航送女王上了馬車。
女王的隊列在夜色中駛出西風城，他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列火把長龍逐漸遠去，轉頭踏上了撤離點。
回到望海港的第一件事，李航就讓安娜派眼線往西邊荒原深處滲透，盯住雷蒙利的動向。
他發展速度有些太快，讓李航不能完全不管。
安娜點頭應下。
一周後，派往荒原的眼線傳回了第一批情報。
李航坐在書房裡，把那張寫滿小字的羊皮紙攤在桌上，逐行往下看。
雷蒙利確實統一了裂穀裡的地精各部，用的方法簡單直接。
他手下的鏽牙部落實力最強，再加上他不斷從北王國挖來流民，以及用人類的製度來治理部落。
鏽牙部落的實力如同突飛猛進般增長，全民普及鐵器，其他部落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風沙部落和塵岩部落是最早歸順的一批，灰骨部落抵抗了一陣，最終也鬆了口。
那些實力更弱的小部落，土層、枯草、腐菌，幾乎是望風而降。
眼線還在情報末尾附了一句。
雷蒙利在裂穀裡建了一座“王宮”，說是王宮。
其實就是把最大那間石窟外麵修成了北王都王宮的門臉樣式，門口立了兩根用礦石鑿出來的柱子，柱子上刻著鏽牙部落的紋章。
他現在自稱“地精王”，手下不僅有地精戰士，還有一支由人類工匠和北王國流民組成的親衛隊，裝備的全是鐵甲鐵刀。
獸靈結晶的月產量眼線沒法靠近核心區域去統計，但從裂穀運往西王國的車隊規模來看，數量應該不少。
安娜站在桌邊，等李航把情報看完才開口。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跟雷蒙利接觸一下？”
李航把羊皮紙折好放進抽屜裡，搖了搖頭。
“不用。他賣給女王的價格比我們低，那是他的本事。結晶本身沒問題，我沒理由攔他。
隻要他不越界，我不想在地精身上消耗精力。貝希摩斯還剩不到一年，現在分心去打壓一個地精國王，得不償失。”
安娜點了點頭，在冊子上記了一筆，便不再提這件事。
另一件事一直壓在李航心裡，亞絲失去精靈體質之後一直待在莊園裡，每天坐在露台上看著海麵發呆，偶爾笑一下，但那笑容讓李航看得萬分心疼。
之前一直被各種事務拖著，現在難得有喘息時間，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李航帶著亞絲回了一趟森精靈部落。
亞絲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坐在白羽背上望著下方掠過的樹冠發呆，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她也沒有伸手去整理。
部落裡的樹屋還是老樣子，藤梯在樹枝間晃來晃去。
白羽緩緩落在樹屋平台上，幾個精靈舉著斷矛把他們團團圍住。
老女精靈從人群中走出來，看清獅鷲背上的人是誰，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見啊魔法師，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們。”
她目光從李航身上掃到亞絲身上，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你身上的精靈氣息怎麼這麼淡？”
亞絲低著頭沒說話，李航替她開了口。
“她參加了一個試煉，失敗了，失去了精靈體質。我們來就是想問問，有沒有逆轉的辦法，或者至少恢複一部分精靈的體質。”
老女精靈聽完之後的表情讓李航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沒有惋惜，沒有同情，隻是滿臉困惑，純粹的困惑。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
“什麼試煉？我從來不知道有什麼試煉會抽走精靈的體質。你從哪聽來的？”
亞絲猛地抬起頭，臉色變了。
“明明是你告訴我的！你說要隻要通過試煉，就能獲得薩滿的力量。”
這話說完，老女精靈臉上的疑惑更加濃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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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不是成為薩滿才會擁有力量，而是擁有力量才能成為薩滿。而且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你了。”
李航眉頭一凝，瞬間感覺到不對。
他轉過頭看著亞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亞絲，如果不是她告訴你的，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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