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早上起來，吃了兩塊肉乾，喝了一碗水，把飽食度補滿。他在工作台上做了把精鋼鎬，握在手裡掂了掂，鋼鎬頭磨得鋥亮，比之前那把破鐵鎬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換了一身破衣服，騎士長劍掛在腰間防身，保險箱裡騰出兩格，帶了些乾糧和水，沿著昨天的路往北走。
半個時辰到了熊洞。鋼鱗熊死後，枯枝爛葉堆得到處都是。他沒管那些，直接鑽進去，走到巢穴最深處的岩壁前。灰白色的岩石上嵌著幾條礦脈，彎彎曲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他掄起精鋼鎬，對準最大的那條裂縫鑿下去。“當——”岩石裂開一條縫，碎石崩了一地。震得虎口發麻，但鎬頭一點事沒有。他又鑿了幾下，一塊拳頭大的礦石鬆了，滾落下來。
【獲得：萃綠礦石×1】
他把石頭塞進保險箱，繼續鑿。精鋼鎬確實好用，一鎬下去能鑿掉一大片。礦脈不算寬，但嵌得深，順著裂縫往裡挖，越挖越深。挖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挖不出礦石，他才停下來。
【獲得：萃綠礦石×9】
加上之前剩的，他現在有十幾塊了。夠用一陣子。
他從熊洞裡鑽出來，拍掉身上的碎石和灰，沿著溪流往回走。走了大約一半的路程，忽然聽見前麵有動靜。不是野獸的聲音，而是有人在喊，還有狗叫。
李航放慢腳步，貓著腰往前摸。走了幾十步，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看見前麵的小路上有一個人。那人穿著灰褐色的外套，背著個大包袱，手裡攥著一根木棍，正在往後退。他麵前是三條灰狗，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一步步往前逼近。
那人的衣服被撕破了幾道口子，胳膊上有血，臉色發白，但手裡的木棍沒扔。他一邊退一邊喊，聲音發抖，但嗓門很大。灰狗被他的聲音嚇住，不敢撲，但也不走。
李航蹲在灌木叢後麵看了一會兒。三條灰狗，不算多，也不算少。那人看起來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木棍就是根普通的木棍，不是武器。包袱很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些灰狗擋在路上，他要回去也得從那邊走。他歎了口氣，從灌木叢後麵站起來，抽出騎士長劍，喊了一聲。
灰狗們轉過頭來，看見又出來一個人，猶豫了一下。領頭的那條最大，盯著李航看了幾秒，嗚咽了一聲，轉身跑了。剩下的兩條跟著它，幾下就鑽進了林子。
那人愣在原地，攥著木棍，大口喘氣。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朝李航點了點頭：“多謝。”
李航沒接話，打量了他一眼。三十來歲，瘦，臉上有灰，胳膊上的傷口不深，但血糊了一袖子。包袱是粗布縫的，邊角磨得起毛，不像是值錢的東西。
那人也在看他，目光在他腰間的劍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你是這附近的？”那人問。
“嗯。”
“我在這條路上走了好幾趟了，頭一回碰見人。”那人把木棍拄在地上，喘勻了氣，“領地那邊現在還有人嗎？”
李航看了他一眼：“你找領地的人？”
“不是找，是送貨。”那人苦笑了一下，“我是霜風城的行商，跟這邊的領地做了幾年生意，每季度來一趟。送些鹽巴、鐵釘、布匹，收些皮毛、糧食、草藥。上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回一來，城堡沒了，村子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李航沒說話。領地的事，他不想多談。
那人又看了看他：“你住這附近？”
“嗯。”
“那你知不知道，領地的人……都去哪兒了？”
“跑了。黑旗兵打過來，能跑的都跑了。”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他把包袱往上提了提，“貨已經送來了，總不能再背回去。我在領地那邊搭了個棚子，先歇幾天，看看有沒有零散的獵戶來換東西。你要是有什麼想換的，可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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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心裡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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