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你喜歡漢聲那般話多好玩的，今日看你竟喜歡馮沐澤這般的，嗯？”
總之，就是不喜歡他這般的。
阮蘿坐下，拆他桌子上的一盒西洋糕點，“倒也不是喜歡，隻覺得林晚秋眼光好。”
“你最好同他保持些距離。”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句話，他起身出了書房，阮蘿也不知道去了哪。
待把那副畫的空白處填了填補了補，才覺得有些乏累，一看時間都過去一個多小時，阮蘿晃晃悠悠回了房間。
一打開門，洗乾淨躺在床上的可不正是周之南。
“你自己沒臥房？時時來我房間蹭住，沒個規矩。”她拿他訓斥她的話來噎他。
周之南把手裡的書放下，“家裡規矩不是我說了算？”
阮蘿打開衣櫃找換洗的衣服，嘴上仍不服輸，“獨裁。”
關了燈，阮蘿才開口問，“林晚秋要跟馮沐澤走，那你會同她和離嗎？”
他語氣平淡，不覺得是什麼難事，“她決定好同我說，我自然應允。”
阮蘿卻一本正經的樣子，“周之南，你可心痛？”
周之南被她這問題問得尷尬，直白說道：“我不愛晚秋，視她如姊如妹。”
“哦。”阮蘿那雙眼睛轉來轉去，毫無睡意。
實際周之南也沒有，既都不困，不如做正事，周之南把人欺負了一通，她很快睡著了。
他在月光下靜靜看著她的睡顏，出神許久。
深秋時節，震驚上海灘的大新聞是周之南和林晚秋登報和離。不過如今上海動蕩不安，沒有什麼會長久放在台麵上說的事，頂多茶餘飯後或是酒桌上推杯換盞，人們會說上一兩句。
“周老板離婚你們可知道？婚後四年無子，當離。”
“你這般思想老套，林家無子，財產還不是都歸了他，如今上海灘都見不到林晚秋其人，周老板心狠。”
“這話你也敢說。”
“糟糠之妻不下堂，此舉大大的不妥。”
暗地裡各式各樣歪曲的話甚囂塵上，隻可惜當周之南麵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又有人說看到林晚秋隨同一位斯文男士一起上了船離開上海，暗地裡開始傳周太太出軌。這些人自己在外麵包歌女、長三堂子請花酒，偏說起別人和離之事一身的勁。
周之南不願意動手，陸漢聲思量著前陣子周之南沒少為他分神，還屈尊紆貴地去見唐曼，他願做一次正義使者，還上海灘商界一個安寧。
嘴最碎的趙老板成了陸漢聲目標，沒幾日眾人便知唐曼肚子裡的種是他的，他日日為此煩憂，不知如何消去這股風聲，自然無暇再講周之南家事。偏遇上脾氣火爆的趙太太輸牌散財，趙老板如今地位少不了趙太太家裡支撐，戰時生意場上很難得意……茶幾上仆人留下的水果刀成為凶器，夫妻二人揮刀相向。
不是坊間八卦，要上公報新聞……
“早就看那個趙老頭不順眼，我想起唐曼就覺得惡心。”陸漢聲靠在周之南書房沙發裡，吸一支雪茄，眉頭微皺，那樣子不知上海灘多少癡心名媛看了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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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南撕碎手裡的一張合同，幽幽發聲。“你自己做的醃臢事，如今知道後悔了。”
陸漢聲說：“哥，感情上的事情，我後悔太多，步步錯。在這方麵，我們都是一樣的敗者。”
雖說陸漢聲鮮少深沉，但這也沒讓周之南心軟半分，他冷聲說道：“漢聲，我和你不同。她仍在我身邊。”
陸漢聲手裡雪茄落地，把周之南特意從國外帶回的羊毛地毯燒出了個洞。這時梅姨在門口輕輕叩門，“先生，可以開飯了。”
周之南應了聲，起身撫了撫衣袍，路過陸漢聲時拍他肩膀，誠懇勸解：“過好當下，我是盼你好的。”
說完他先出了門，給他時間緩解情緒。
陸漢聲語氣蒼涼，“我好不了了……”
林晚秋走後，家裡主臥很快換了新樣子。過去周之南紳士，主臥一直是林晚秋睡，他不是宿在書房就是阮蘿臥室。
如今問題是如何讓阮蘿來主臥與他同睡。直接抱過去會不會太霸道，他的嬌嬌最是反骨，敢替她做決定，她定要反著來；那便問她，要不要來主臥睡，床更大些。
阮蘿如同他意料中的那般拒絕：“我不要，林晚秋睡過，你睡過，我乾嘛要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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