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軟了聲音說甜言蜜語，“周之南，你穿長衫更好看。”
“嗯。”他拿手帕擦乾淨她一張臉，陪她一起把這頁翻過，“想吃什麼？”
阮蘿被他軟著哄好，轉身拿起剩下的三明治，“這個，還要喝半杯牛奶。”
她語氣認真，水靈靈的眼睛望進周之南雙眸深淵，“周之南，我沒有騙人，我真的不喜歡紅豆，且今日不想喝燕窩粥。”
周之南了解，滿臉縱容，“好，再不做紅豆。”
仆人再進入餐廳，便看到阮蘿低眉順眼地吃三明治，周之南進了廚房，親自用小鍋給阮蘿熱牛奶。
真真怪異。
周之南則若有所思，阮蘿月事快近，且秋日愈發深了，可要叮囑梅姨看著她少貪涼。
養傷的那幾日裡周之南很反常，白天裡陪她折花打球，畫畫彈琴，可夜裡就是不碰她。
阮蘿心裡暗暗納悶，想他可是腰被撞壞了，她一雙柔荑狀似不經意地移，可下一秒就被周之南鉗製著手腕挪走。
她忍不住問她：“周之南，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周之南覺得奇怪的是阮蘿。
她往不好的方麵想，說出內心的懷疑：“你可是去長三堂子了？”
周之南又無奈又想笑，“我去長三堂子作甚，這幾日不是時時都同你在一起。”
是這樣，但不妨礙阮蘿覺得他奇怪。
她湊到他耳邊，蚊子似的小聲說，“你不想同我做那碼子事嗎？”
周之南揚起了嘴角，“哪碼子事？”
阮蘿嗔怪他，“正經些。”
“最近不做。”他仿佛無欲無求的苦行僧，可阮蘿知道這不是真的他。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了？”
“沒有，李自如的中藥方子得吃足七天。”
阮蘿不明白，“吃他的調理方子還需禁欲？”
周之南不答，把她抱緊哄她，“乖嬌嬌，快些睡。”
她氣呼呼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想從他身上找出蛛絲馬跡未果，便背過去做出要睡覺的樣子，周之南隻覺得她實在可愛，自背後攬著她，掌心溫和地拍打她身子。
靜了沒一會，懷中的嬌人兒就睡著了。
次日清早，阮蘿睜開眼就看到他站在衣櫃前，正在扣馬甲扣子。
阮蘿問他：“你要去商會了嗎，怎穿起了西裝。”
“別賴床了，起來換衣服。”周之南坐到床邊喚他，手裡又在擺弄袖扣。
阮蘿不解，“乾什麼呀？”
周之南笑著說：“你這幾日不是總跟下人打聽霞飛路的洋貨鋪子？帶你去逛逛，順便去秦記裁幾件新衣，秋也深了，天氣愈發涼。”
阮蘿前日同他提過一次，讓他陪她去逛，但定然要等周之南額頭的傷好，因周老板最要麵子，不能頂著個結痂的額頭出去。
她說：“你不要等傷好？”
周之南從格子裡拿出了頂禮帽，是最新流行的款式，虛虛在頭頂比量了一下，“這樣就看不到額頭了。”
阮蘿笑得極甜，自然是樂意的，光著腳下了床。周之南拿著鞋子跟上她，“你跑哪去？”
她聲音輕快，“我要去我房間裡找件華麗的洋裙，同你這身西裝配些。”
給她穿好鞋子，周之南忍不住開口建議，“別穿那些怪累贅的，不方便你逛。”
兩人站在阮蘿臥房的衣櫃前，周之南選了條墨綠色的裙子，“我見這件就好看得很，還輕盈些。”
阮蘿持保留意見，覺得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夠鄭重。她把周之南推了出去，“我要自己選，你下去等我。”
他被推出門外仍不忘叮囑：“快些決定，我去給你熱牛奶。”
周老板親手熱的牛奶和梅姨熱的有什麼區別，許是更甜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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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南坐在餐廳裡一直沒吃，想著等阮蘿一起，可他看了好多次表，報紙都被從頭看到尾，阮蘿還沒下來。摸著牛奶都不熱了，他便默默地拿起來又進了廚房，再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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