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些刺眼，陸漢聲舉手為她擋住。
她關切道：“別舉太久，血流不到又要頭疼。”
男人傻笑，風流桃花眼染上專注與真摯，隻呆呆看著她削下的蘋果皮不斷，一圈又一圈，女人滿目柔情，碎發垂在眼前。
那情景太過溫情，或許此刻暗巷裡正在死人，弄堂裡阿婆為生計發愁，可他心頭太平，滿是靜好。
“清如，我愛你。”陸漢聲脫口而出，順滑至極。
李清如愣住，最後一節皮削斷落在地上，手裡隻留著個圓溜溜的蘋果。沒待她反應過來，陸漢聲兀自伸手奪過，嘎嘣一聲咬了口，自言自語道：“好脆。”
滿室旖旎，她宛如身處甜蜜美夢中。
定下八月上的船票後，周之南開始聯係報社刊登婚訊，陸漢聲得知後也急起來。
那天兩人躺在一起，同看一本畫冊，他握著她戴了戒指的手，狀似無意道：“我們要不要一起？也算大上海雙喜臨門。”
李清如忍不住嘲笑，“之南哥宣布婚訊是喜事臨門，你宣布婚訊，隻算得上個噩耗。”
陸漢聲皺眉，“為何這般說，成婚是好事。”
李清如娓娓道來：“大家當感歎，李二小姐可憐，年紀不小，眼睛卻瞎，遲早會被陸少爺氣死。”
他恍然，摟著她腰埋在胸前，是他慣用的耍賴方式。可惜李清如決計不從，冷聲道：“撒嬌打滾也沒用。陸漢聲，我還要臉麵，我哥哥留在上海，我不想他日日被病人憐憫眼神對待。”
至此確信，他被嫌棄得徹底，隻能安慰自己到英國再辦也是一樣。
後來幫他收拾書房的時候，李清如在抽屜最裡找到了自己寫的那封信，可以證實他是收到了的，就是不回而已。
她拿著那張紙抖了抖，滿臉冷淡地叫他。陸漢聲隻看了一眼就上前要搶，李清如才覺得有些不對，命令他起開。男人放棄，轉身繼續收拾另一邊櫃子，害臊不願轉身。
她攤開整張紙，發現左側寫了句詩作回應：郎心自有一雙腳，隔江隔海會歸來。
李清如笑意愈深，開口卻是無情戳穿，“陸漢聲，你哪裡學來的？誰是郎？可否搞清楚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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