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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著禮樂台上尚未消散的菊瓣，想起蘇寧兒方才翩躚的身影，心底泛起一絲羨慕與忐忑。
竇清瑤風風火火地撲過來，長臂一攬就將江曼怡摟進懷裡：“瞧瞧你這畏手畏腳的模樣！還記得我頭回開嗓練唱，愣是把《蒹葭》的纏綿悱惻唱成了金戈鐵馬，不也照樣站到了台上？”
她揚了揚手中咬了一半的重陽糕，“怕什麼，快把國文課上那闋驚豔四座的好詞拿出來！要是我能像你這般精通音律，早揣著瑤琴第一個衝上台了！”
蘇寧兒擦拭玉笛的動作頓了頓，冷笑一聲：“這般畏首畏尾，倒像是換了個人。”
她抬眼時目光如霜，“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該拉我合奏，省得讓人看輕了明道齋。”
話雖尖刻，卻在轉身時悄悄將一管潤喉的蜜膏塞進江曼怡掌心。
林墨軒搖著折扇輕笑：“曼怡的《卜算子》我拜讀過，若配上琴音，定是一絕。”他溫和的目光掃過阮櫻含，“櫻含，你說呢？”
阮櫻含輕輕點頭，“那闋詞以桂自喻，‘不與百花爭豔，獨向霜天展傲’，正合今日重陽之景。”她握住江曼怡發涼的手，“去吧，我們都在台下聽著。”
江曼怡望著眾人眼底的期許，她深吸一口氣，廣袖翻飛間將瑤琴抱在懷中：“好！就用那闋《卜算子·詠桂》，也讓諸位聽聽女子的琴音！”
禮樂夫子的驚堂木再次落下，“下一曲——明道齋江曼怡，琴彈《卜算子·詠桂》！”
“又是女子？”老學究們的驚呼與年輕學子的喝彩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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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群丫頭莫不是要班門弄斧？”
“且聽！江姑娘的琴藝，連教習都讚過！”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江曼怡款步登台。她跪坐在蒲團上，指尖輕撫琴弦，冰弦震顫的刹那，如山間清泉奔湧而出。
“月冷透疏枝，香暗浮幽院。不與百花爭豔春，獨向霜天展傲。素蕊映寒星，勁骨淩秋霰。
縱使西風卷碎金，自有清魂遠。”
她的嗓音不似竇清瑤那般清亮激昂，卻如月光浸透宣紙，溫柔中藏著堅韌。
琴弦在指尖起落，間奏時的泛音空靈悠遠，配合著“素蕊映寒星，勁骨淩秋霰”的唱詞，仿佛真有萬千桂花在秋風中傲然綻放。
一曲終了，山穀陷入短暫的寂靜。徐敬才跳起來鼓掌，震得酒葫蘆裡的酒灑了滿身：“好！不愧是江曼怡！琴音裡藏著千軍萬馬！”
竇清瑤跟著蹦到石凳上，折扇拍得震天響：“曼怡！你方才唱‘縱使西風卷碎金’時，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寧兒別過臉，將玉笛放在桌案上：“勉強能聽，比我想象中……沒那麼差。”
阮櫻含上前，輕輕握住她還在發燙的手：“這詞、這曲，當真是寫儘了我們的心聲。”
林墨軒笑著展開折扇，“‘自有清魂遠’，好一個清魂遠！此曲此詞，當傳千古。”
徐敬才突然湊過來，桃花眼中漾起一抹溫柔，：“下次……我給你打拍子。”
眾人的笑鬨聲中，江曼怡接過竇清瑤遞來的桂花釀。酒盞相碰的脆響混著滿山桂香。那些曾以為跨不過的坎，原來都藏在勇氣與並肩之中。
緊接著，隨著“啪”的一聲巨響，禮樂夫子扯著沙啞的嗓子喊道：“下一曲，明遠齋張大虎，清唱自創曲目《蜜蜂飛》！”
這聲報幕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蜜蜂飛》？從沒聽過這麼古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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