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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清瑤吐著舌尖掙開她的手，把信箋塞回她的掌心，歪著腦袋打量她，“不過開個玩笑罷了，瞧你嚇得魂兒都飛了。”
她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話說你何時和周玉郎這般熟稔了？不過是在雅樂會上合奏過一曲，竟能讓他專程遞信邀你共研音律。”
江曼怡將信箋輕輕擱在案頭，語調波瀾不驚：“不過是音樂上的往來而已。前些日子在曲水流觴，眾人即興合奏了幾回，敬才、張大虎、許文生都在，鬨哄哄聚了一攤子人。”
竇清瑤眼底頓時亮起星星，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度，“竟有這等趣事！不行，這次我非得去湊個熱鬨，倒要聽聽你們的曲子能有多勾人魂魄！”
望著她雀躍得像隻振翅欲飛的雀兒，江曼怡唇角不自覺揚起，歎了口氣卻掩不住笑意：“想去便跟著吧，有你在，倒省得場麵冷清了。”
簷角銅鈴叮咚作響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穿過回廊，徐敬才斜背著烏木箭囊，他一眼就鎖定了課室裡的那道身影，眼睛瞬間亮起：“曼怡！後山新開了賽馬道，今晚要不要去試試？據說匹踏雪烏騅，跑起來四蹄生風，連馴馬師都讚不絕口！”
竇清瑤早笑著擋在江曼怡身前，眼波流轉間滿是促狹：“徐公子，你來遲一步咯！”她故意往江曼怡身側挨近，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曼怡早被人捷足先登，有更風雅的邀約啦！”
徐敬才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眉峰不自覺地擰起：“誰約的？”
江曼怡無奈地瞥了眼身旁興高采烈的好友，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是周公子。他送來書信，邀我傍晚去曲水流觴處，一起撫琴唱和。”
“周玉郎？”徐敬才喉間擠出的名字像是淬了冰，上一次曲水流觴處，江曼怡與周玉郎琴瑟和鳴的畫麵，此刻又不受控地在他眼前翻湧。
他重重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整日對著琴弦擺弄，能比得上縱馬馳騁的快意？不過是些文弱書生的消遣！”
江曼怡望著他漲紅的臉，著實忍俊不禁：“琴音自有其妙處，與賽馬不過是雅俗殊途。你若想暢快跑馬，不如約上其他同好？”
徐敬才頓時像被戳破的皮鼓般泄了氣，目光望著漸沉的暮色，聲音悶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沒你在，跑再快也沒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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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清瑤瞧著徐敬才垂頭喪氣的模樣，眼底泛起狡黠笑意，故意拉長語調調侃：“唷，這是哪陣風把咱們威風凜凜的徐公子吹成霜打的茄子了？莫不是把曼怡當成你的私藏寶物了？要不乾脆跟我們一道去？”
徐敬才猛然抬頭，黯淡的眸子瞬間亮起星火，又立刻撇過頭，故意發出不屑的冷哼：“去便去！難不成還能被幾根琴弦嚇住？我倒要看看，周玉郎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他故意挺直腰板，握劍的手不自覺收緊，仿佛即將踏入的不是曲水流觴的雅集，而是硝煙彌漫的戰場，“哼！唱曲兒而已，我徐敬才還不至於露怯！”
“可得了吧！”竇清瑤笑得直不起腰，“上次雅樂會上，你和曼怡合唱《關雎》，那氣勢，不知情的還以為要上戰場殺敵呢！”
“那是風格獨特！”徐敬才漲紅著臉爭辯，“這次定要讓你們見識見識，武人也能吟風弄月，風雅起來絕不輸那些文人墨客！”
江曼怡瞧著眼前這對活寶鬥嘴，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受控地揚起一抹弧度，她款步走到徐敬才身旁，“反正都要去，不如早點出發。曲水流觴那兒的夜景如夢似幻，錯過可就可惜了。”
徐敬才慌亂間別開臉，含混地應了句，指尖卻不自覺地撫平衣擺褶皺。
竇清瑤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笑得眉眼彎彎，故意拉長語調調侃：“喲，徐大公子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打算和周玉郎一較高下，比比誰更有本事……呸呸，比比誰的才華更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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