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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待了片刻,見阮櫻嫻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才轉向阮櫻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二姐,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話要跟你說。”
阮櫻蒙捏著長命鎖的手猛地一顫,銀鎖“當啷”撞在榻沿上。她慌忙彎腰去撿,指尖卻在發抖,強裝鎮定地笑道:“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大姐剛生完孩子,身邊離不得人,我得在這兒陪著。”
“不過是幾句話,耽誤不了你陪大姐。”阮櫻含往前半步,擋住她往後縮的路,目光冷得像冰,“還是說,你不敢跟我出去?”
這話戳中了阮櫻蒙的軟肋,她隻能硬著頭皮起身。路過徐敬才身邊時,她下意識加快腳步,像是怕被他身上的寒氣凍傷,連頭都不敢抬。
剛下到一樓大堂,阮櫻蒙便見竇清瑤、徐敬才與江曼怡都站在廊下,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像三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她的腳步驟然頓住,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下意識就想往樓梯上退,卻被阮櫻含伸手按住肩膀。
“你慌什麼?”竇清瑤率先開口,冷笑一聲,腰間的佩劍隨著動作晃出冷光,“我們又不會吃了你,不過是找你說說話,至於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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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櫻蒙的臉色白了幾分,卻還是強撐著扯出個笑容:“我沒有慌,隻是你們這麼多人等著,我不知道你們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發細,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江曼怡往前一步,冬日的陽光落在她臉上,卻沒半分暖意。她目光落在阮櫻蒙柔順的長發上,語氣聽不出情緒:“沒什麼要緊事,不過是瞧著二表姐的頭發打理得好,想問一句,你用的是什麼頭油?”
“頭油”兩個字像驚雷炸在阮櫻蒙耳邊,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變了調:“我、我沒用什麼頭油……”
話剛說完,又想起自己平日總愛用桂花油打理頭發,慌忙改口,“啊,我也用了,就是普通的頭油而已。”
“到底用了還是沒⽤?”江曼怡追問,語氣裡多了幾分銳利,“若是用了,是哪家鋪子的?”
阮櫻蒙的指尖絞著裙擺,支支吾吾地說:“用、用過很多家,時間久了,忘了是誰家的了。”
她的目光飄向客棧門外,盼著能有個路人路過打斷這場對話,可廊下隻有寒風卷著落葉,連個影子都沒有。
江曼怡從袖中取出個小巧的瓷瓶,瓶身上印著“荷花塘”三個字,正是杭州城南那家胭脂鋪的標誌。
她將瓷瓶遞到阮櫻蒙麵前,聲音冷得像霜:“是這家的吧?二表姐總不會忘了,你前幾日還摔過一瓶一模一樣的桂花油。”
阮櫻蒙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往後踉蹌著撞到廊柱,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又怎麼樣?用這家的頭油很稀奇嗎?難道用了就有罪?”
“用頭油自然無罪。”阮櫻含上前一步,目光裡滿是失望,“可你用這桂花油灑在陽台樓梯上,害大姐摔下樓梯早產,這事怎麼說?”
阮櫻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卻不敢看阮櫻含的眼睛:“四妹,你怎麼能這樣誣陷我?”
“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大姐是我親姐姐,歡兒是我親外甥女,我疼她們還來不及,怎麼會害她們?”
“疼她們?”江曼怡冷笑,“若是真疼,你就不會在台階上灑桂花油。你以為這油揮發得快,查不出來?”
“可你忘了,它沾到茉莉花茶會變成淡黃色。上次我在陽台台階上灑了茶湯,那些淡黃色的印記,難道不是你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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