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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淚光：“上次你害曼怡摔馬，我們沒深究，是希望你能反省。可你不僅不知錯，還變本加厲害大姐，若這次再姑息，將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你傷害。大姐和歡兒不能再受委屈了。”
“這事我們誰也不會放過你！”竇清瑤握著劍柄的手更緊了，“你害了這麼多人，我們要把你告到官府，讓官府來處置你！”
“就算你是阮家的子女，也不能再讓你留在這裡了。”江曼怡補充道，語氣裡滿是堅定，“你若再待在大表姐身邊，誰知道你會不會對歡兒下手？”
江曼怡臉色已如死灰，卻仍死死咬著最後一絲僥幸，聲音發顫卻強撐著硬氣：“就算、就算這頭油是我的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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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梳妝時不小心把它帶到了陽台，失手灑在了台階上，難道這樣就能說明是我故意陷害大姐？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江曼怡聞言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指著瓷瓶的瓶口：“你梳妝都在裡屋，這麼冷的天，誰會特意把頭油帶到風大的陽台？”
“更何況這荷花塘頭油的罐子，瓶口隻有拇指粗細，就算是失手灑落，最多也隻是幾滴，怎麼會在台階上形成一片能讓人滑倒的油跡？”
她目光銳利如刀，字字戳中要害：“你說的‘不小心’，倒像是精心計算過的量，剛好能讓走慣了台階的大表姐踩滑，又剛好能在短時間內揮發大半，若不是我之前用茶湯試過，恐怕真要被你這‘意外’的說法蒙混過關。”
這番話如重錘砸在阮櫻蒙心上，她張了張嘴，想再找借口辯解，卻發現所有說辭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方才還強撐的氣焰瞬間消散，肩膀垮了下來，冷汗浸透了裡衣，指尖攥得發白，終是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隻能眼睜睜看著眾人眼中的失望與憤怒，默認了這無可辯駁的事實。
她看著地上的黃色茶漬，又看著那兩瓶刻著自己名字的頭油，知道再也無法抵賴。她突然安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淌：“是，都是我做的。”
她抬起頭，目光裡滿是瘋狂：“我就是看不慣大姐事事都比我好，她是嫡女，我是庶女，憑什麼她就能嫁得好，就能兒女雙全？我就是要讓她嘗嘗痛苦的滋味！你們去告我吧！”
阮櫻蒙的話音剛落，廊下的寒風似也驟然凝滯。
阮櫻含上前一步，目光裡滿是痛心疾首，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二姐，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大姐自小就疼我們，有好東西總先分給你我，出嫁前還特意求母親多給你備些嫁妝，她事事為我們著想，你怎麼能狠心害她和剛出生的歡兒？”
她的目光掃過身旁的江曼怡與竇清瑤，眼淚終是忍不住滾落：“曼怡表妹待你素來和善，一直尊重於你。清瑤雖性子直愛快言快語，卻也從未真的傷害過你，上次你說怕冷，她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陷害她們？”
阮櫻蒙被這連番質問戳中痛處，身子晃了晃，扶著廊柱才勉強站穩。
積壓多年的委屈與不甘如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最後的偽裝，眼淚洶湧而出，冷笑道：“疼我們？她疼的從來隻有你們！咱們阮家四個孩子，隻有我是庶出，是爹不疼娘不愛的累贅！”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聲音裡滿是淒厲：“我小娘早逝，父親也不疼我，我在阮家，從來都是個局外人！為什麼偏偏你們受寵，我卻要處處受冷落？”
說著，她猛地抬頭看向江曼怡，目光裡帶著幾分扭曲的嫉妒：“你不過是江家的表小姐，又不是阮家的人，憑什麼母親待你比待我還親？憑什麼你能去書院讀書，能和男子一樣討論經史，還能被聘為女先生，受眾人敬重？”
她的視線又轉向竇清瑤，聲音裡淬著怨毒：“還有你！你出身名門，性子驕縱也就罷了，你處處針對我，難道我就該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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