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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裡滿是絕望：“我隻是太不甘心了……你們能讀書，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嫁入高門大戶，能被所有人喜歡……憑什麼你們都能那麼耀眼，而我卻隻能被困在深宅大院裡，連一點自己的光芒都沒有？”
江曼怡聽著這番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
她走到阮櫻蒙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是憑空得來的。”
“我能去書院讀書，是因為我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書，是因為我們頂住了所有人的質疑，一次次證明女子也能讀好書。大表姐能嫁得好，是因為她知書達理，待人真誠，得到了夫家的認可，這都是我們自己爭取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阮櫻蒙身上：“是你自己將自己困在‘女子不能出閨閣’的老舊規矩裡，不肯去嘗試，不肯去努力，卻把自己的失敗和不甘都歸咎於別人，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們身上。”
“你說你不想害人，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差點讓我們丟了性命，若不是大姐命大，歡兒早產卻平安無事；若不是我摔馬時沒有傷到要害，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不論你是什麼心思，這些事都是你做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幸運的是，我們都沒有出什麼大事。可若是真的出了意外，那就是你一輩子都無法償還的罪孽，你能心安嗎？”
阮櫻蒙聽著這番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江曼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她捂著臉，哭聲越來越大，眼淚從指縫中不斷溢出：“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我犯下了這麼重的罪，我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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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聲音裡滿是絕望：“像我這樣出身低微，又不受人重視的人，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這次我以死謝罪，就當是償還你們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拔下發間的銀簪，她閉上眼睛，握著簪子的手猛地朝自己的喉嚨刺去，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二姐，不要！”阮櫻含驚呼著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竇清瑤也反應過來，瞬間繞到阮櫻蒙身後，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徐敬才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銀簪，將其遠遠扔在地上。
阮櫻蒙被幾人死死按住，掙紮著想要掙脫，卻怎麼也動不了。她看著地上的銀簪，絕望地哭喊著：“你們別攔著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我早就該去死了！”
阮櫻含緊緊抱著她的胳膊，眼淚落在她的衣袖上：“二姐，你不能死！就算你犯了錯，也該好好活著贖罪，而不是一死了之！”
竇清瑤抱著她胳膊的手鬆了鬆，指尖觸到阮櫻蒙冰涼的衣袖，心頭那股怒火忽然被一絲不忍取代。
她皺著眉，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直白，卻少了之前的鋒利：“誰要你死了？我不過是討厭你整日陰陽怪氣、心胸狹窄，見不得旁人好。就算你犯了大錯，也該好好活著贖罪，哪有一死了之的道理？”
徐敬才將銀簪踢到廊柱旁，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尋死覓活算什麼本事？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你害曼怡摔馬、害堂嫂早產的錯處？”
“你一死，倒落得清淨，可活著的人呢？要替你擔著逼死你的名聲，要對著堂嫂和即將到來的阮夫人撒謊，這就是你想要的？”
阮櫻蒙的哭聲陡然一滯，淚水卻依舊順著臉頰滾落，聲音發顫：“可我還有什麼顏麵活在這世上？就算你們不追究，旁人知道了也會戳我脊梁骨！就算活著，也不會有人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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