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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阮櫻蒙的手背，語氣愈發鄭重：“回頭我就跟你父親好好商量，選個寬敞的宅院做學堂，再請最好的木匠打造琴案畫桌。你放心，這事母親定會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提及舊事，阮夫人的眼神忽然軟下來，指尖輕輕拂過阮櫻蒙鬢邊碎發，語氣裡滿是疼惜：“你小娘走得早，我總怕你在阮家受委屈。”
“可你從小就爭氣，琴棋書畫都是自己偷偷練到深夜，從不讓人操心。若是你小娘泉下有知，看到如今這般有出息的你，不知道要多高興。”
阮櫻蒙的眼淚瞬間湧上來，順著臉頰滾落，她哽咽著俯身行禮，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多謝母親……從前是我糊塗，總覺得自己是庶出就低人一等，還跟四妹各種置氣。”
“如今能得母親這般看重，我……我一定好好教那些小姐，不辜負母親和父親的期望。”
阮夫人連忙扶起她，用帕子輕輕拭去她的淚水：“傻孩子，一家人哪有什麼辜負不辜負的？你能想通就好，往後你們姐妹同心，比什麼都強。”
話音剛落，阮夫人的目光忽然轉向阮櫻含，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對了櫻含，你明年夏天在青林書院，該要結業了吧？”
見阮櫻含點頭，她又緩緩說道，“說起來你也到了適婚年齡，前幾天禮部尚書親自登門，想讓他家長子與你結親。”
“那孩子我見過，模樣長的周正，又文武雙全，性子也穩重，是個不錯的人選，你父親正與我商量這事呢。”
阮櫻含捏著錦被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幾乎要嵌進布料裡。她早知道自己的婚事遲早會被提起，卻沒料到來得這麼快。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林墨軒溫潤的眉眼，想起兩人在荷塘邊談論詩文的時光，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可她也清楚，林墨軒出身寒門，與禦史中丞府的門第相差甚遠，若是此刻跟母親直說，不僅不會被同意，反而會讓母親提防林墨軒。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垂眸輕聲道：“母親，我現在還不想考慮婚事。青林書院的課業還有許多要學，將來若有機會從商，我想經營祖父家的胭脂鋪，把那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賣到更多地方去。”
“從商也不耽誤嫁人啊。”阮夫人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是禦史中丞家的四小姐，將來總要嫁入世家大族，才能配得上咱們阮家的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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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若是真不想嫁禮部尚書家的公子，母親也不會勉強你，隻是這婚事，終究要找個門當戶對的才好。”
說著，她目光不經意掃過廊下的徐敬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感慨：“說起來，前些日子去太守府赴宴，聽說敬才這孩子武藝高強，待人接物也周全。”
“咱們這般人家擇婿，終究還是得看家世相當、人品可靠，才放心把女兒托付過去。”
這話雖未明說，意有所指卻再明顯不過。徐敬才握著折扇的手指微微一緊，從前在書院裡對阮櫻含生出的那點朦朧好感，早就是幾年前的舊事了。
那時隻覺得她靈動聰慧，與尋常閨閣女子不同，可後來看著她與林墨軒並肩討論詩文、在荷塘邊共享一盞清茶，加上後來有了江曼怡的陪伴，他便漸漸明白，那份好感不過是少年人的一時心動，並非真正的情意。
如今再想起，隻覺得是段無關緊要的過往。更何況，他的心早已被另一個身影填滿。
他輕輕抬眼，目光下意識掠過不遠處的江曼怡，見她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麼，指尖還輕輕撚著衣料，心頭忽然泛起一絲柔軟。隨即又迅速收回目光，定了定神，隻待尋個合適的時機，溫和卻堅定地劃清與阮櫻含的界限，既不駁了阮夫人的麵子，也不讓江曼怡多心。
徐敬才定了定神，上前兩步，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伯母說的是，家世相當確實是婚嫁要事。”
“隻是我與櫻含自書院相識，一直以同窗相待，彼此隻論學業，從無其他念想。將來若論婚嫁，也當各尋心意相通之人，才不負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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