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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怡立在一旁望著他,晚風拂動她鬢邊的碎發,也揉軟了她眼底的光,她沒多言語,隻輕輕地在他身側躺下。
兩人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如當年剛剛入青林書院時一起研習國文的模樣,連呼吸的頻率都漸漸同頻,沒有半分疏離的滯澀。
徐敬才正望著那顆最亮的長庚星出神,忽有一道銀白流光劃破夜空,他心頭一震,忙側過頭看向身側人,聲音裡藏著難掩的雀躍:“曼怡,快看!是流星!”
江曼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時,流星的尾跡尚未完全消散。她眼底泛起細碎的星子,輕聲道:“遇著流星,該許個願才是。”
說著,便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雙手輕疊放在心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個人透著一種虔誠的柔和,仿佛將滿心期許都妥帖收進了這星夜之中。
徐敬才望著她的模樣,也學著她的姿態閉上眼。他指尖輕輕攥著方才接住的那片櫻花瓣,心裡悄悄念著心願,待他睜開眼時,江曼怡恰好也抬了眸,眼底還盛著未散的星光。
他按捺不住好奇,側過身追問:“你方才許的是什麼心願?”
江曼怡聞言,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像月光落在湖麵的漣漪,溫柔裡帶著點狡黠:“心願哪能說出口?說了可就不靈驗了。”
“我約莫能猜到。”徐敬才卻篤定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裡滿是了然,“定是盼著早日成為真正的女先生,讓天下女子都能堂堂正正踏入學堂,為女子求學報國這件事,真正辟出一條坦途來。”
這話讓江曼怡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眉梢都染了暖意:“你倒猜得準,這確實是我心之所向。”
她頓了頓,目光輕輕落在徐敬才臉上,原本清亮的眼底忽然多了幾分深邃,像藏了更深的星子,“不過,也不止這個。”
徐敬才沒察覺她眼神裡的深意,隻皺了皺眉,好奇更甚:“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心願?難不成還藏著別的心事?”
“都說了,不能說,說了便不靈了。”江曼怡輕輕搖了搖頭,身子微微側過來,湊近他耳邊,聲音放得極輕,像晚風拂過花瓣的呢喃:“等我把這個心願圓了,再告訴你。”
徐敬才定了定神,才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約定:“好,那我們便做個交換。你什麼時候肯把你的心願說與我聽,我便什麼時候把我方才許的願告訴你,如何?”
江曼怡望著他眼底的星光,輕輕“嗯”了一聲。
晚風再次吹過,櫻花瓣又簌簌落下,幾片落在兩人的發間、衣上,像星夜贈予的小小心意。
徐敬才側躺著,目光落在江曼怡的側臉上,月光灑在她的眉梢,將睫毛的影子拉得細長,連呼吸都帶著淺淡的起伏,像落在湖麵的漣漪,輕輕晃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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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蜷,指尖離她的衣袖不過寸許,那點想要伸手攬住她的衝動在心底翻湧,可指尖終究隻是輕輕碰了碰草葉上的露珠,又緩緩收回。
他望著漫天星辰,喉結動了動,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這夜的靜謐:“曼怡,這些年同你一起在青林書院求學,一路而來,我們見證了彼此的歡樂失樂,共同成長,我心裡的念想,從來都沒有半分虛假。”
江曼怡的目光從星空中收回,側過頭看他,眼底盛著月光,帶著幾分疑惑。
徐敬才避開她的視線,轉而望向遠處的花徑,聲音裡添了幾分鄭重:“從前總覺得,能與你並肩論道已是幸事,可後來才明白,我心裡還有更沉的念想。”
你想做女先生,想為天下女子辟求學之路,我都懂,也都願意陪著你。往後不管是風是雨,我都想做能與你比肩的人,護著你把這條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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