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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頭看向江曼怡，語氣瞬間放柔：“曼怡，別往心裡去。今日能讓這麼多家長認可你，能讓趙夫人和蔣夫人支持你辦女子書齋，已經是進了一大步。”
“總會有不認可的聲音，但隻要我們一步一步踏實地走下去，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明白，女子也能憑著學問立足。”
阮櫻含也走上前，輕輕握住江曼怡的手：“敬才說得對。我們從身份暴露被關進柴房，到如今你能站在講台上給家長講課，還得到這麼多人的支持，這已經是旁人不敢想的進步。那些頑固的聲音，不過是暫時的，我們陪著你，慢慢走。”
竇清瑤更是叉著腰，對著那幾位老鄉紳喊道：“你們不懂就別亂說！曼怡講得這麼好，讓女子也能讀書，是天大的好事，你們不支持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羞不羞！”
蘇寧兒也跟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堅定：“隻要我們堅持，總有一天能改變他們的想法。再說，有我們這些人支持你，還怕什麼？”
江曼怡望著身邊好友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台下那些認可的目光，心中的失落漸漸散去。
她挺直脊背，眼中重新燃起光亮：“你們說得對，今日確實是進了一大步。從前我隻是個小助教，如今成了試教女先生，還能得到這麼多人的支持，已經很好了。”
她轉頭看向徐敬才，唇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往後我會更加努力，把課教好，也會慢慢籌備女子書齋。”
“就算有不認可的聲音，我也不會放棄，因為我知道，我走的這條路，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天下所有想讀書的女子。”
晨光透過少年齋的窗欞，落在她挺直的脊背上，也落在眾人相視而笑的臉上。
那些不認可的聲音，在這一刻，竟成了她繼續前行的動力。她知道，隻要一步一步走下去，終有一天，女子讀書的夢想，會像《桃夭》裡的桃花一樣，灼灼綻放，香滿天下。
明誌日過後的青林書院，連風裡都裹著幾分不一樣的暖意。
江曼怡踏著晨光走向少年齋時，沿途總有學子駐足問好，從前那些帶著猜疑的目光，如今都化作了真切的敬佩。
月白先生袍的領口繡著的蘭草暗紋，襯得她本就清雋的眉眼，更添了幾分先生的威儀。
少年齋內，琅琅書聲比往日更顯清亮。
高月坐得筆直，每到江曼怡講解詩中妙處時，她眼底便會亮起光，筆尖在課業簿上飛快記錄，生怕錯過一個字。
趙子乾從前總愛把彈弓藏在桌肚，如今卻將《詩經》翻得卷了邊，聽到“桃之夭夭”的典故時，還會主動舉手，脆生生地說：“先生，我娘說家裡的桃樹結果了，是不是也像詩裡說的‘宜其家室’？”
蔣嘯天則搬著小板凳往前湊了湊，連從前總愛擺弄的木尺都收進了書袋，江曼怡講到《楚辭》裡的香草時，他還會掏出偷偷畫的蘭草圖，小聲問：“先生，我畫的杜若，是不是和詩裡寫的一樣？”
可教室後排，卻始終懸著一片格格不入的沉寂。
孫胖癱在椅子上，肥碩的身子把木椅壓得吱呀作響，他偷偷用小刀在桌腿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圖案，時不時用胳膊肘撞撞身旁的李牛。
李牛心領神會，從袖中摸出個紙折的螞蚱，悄悄往馬有皮衣領裡塞。馬有皮強忍著笑，指尖卻在桌下偷偷扯動繩子，將前排學子的凳腿纏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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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怡握著戒尺的手頓了頓，目光掃過後排。孫胖三人立刻收斂動作，假裝低頭看書，可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她想起周夫子前日的叮囑，便輕輕敲了敲講案。
課至尾聲，她剛收起典籍，便聽見後排傳來“嗤”的一聲。孫胖故意拔高聲調：“女子講的詩，再好也不過是些閨閣裡的小心思，哪懂什麼家國情懷？”
李牛跟著起哄：“就是！若不是有試教的頭銜，誰會聽她囉嗦？”
馬有皮則晃著手中的紙螞蚱，尖聲說：“等著瞧，總有一天，要讓她知道咱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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