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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寧兒握緊玉笛,聲音雖急卻仍保持著幾分鎮定:“別慌!快讓書童去請大夫!”
她轉頭對門外喊道,“來人!立刻去城裡請張大夫,就說青林書院有急症,越快越好!”
徐敬才將江曼怡輕放在床榻上時,動作慢得近乎凝滯,仿佛懷中的人是易碎的瓷盞。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疲憊,卻仍要強撐著把話說清:“我們去青林山後賽馬,她遭遇意外不慎從山崖摔落。下山的路又遠又顛,我怕再折騰加重她的傷,便先把她帶回宿舍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書童便領著張大夫匆匆跨進蘭馨苑。
張大夫先俯身查看江曼怡額角的傷口,又伸手搭在她的腕脈上,原本舒展的眉頭,隨著診脈的時間一點點擰緊。
“皮肉傷不算重。”張大夫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指了指江曼怡身上被山石劃破的衣袍,“這些擦傷和磕碰,敷上我配的藥膏,不出幾日便能結痂愈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曼怡緊閉的雙眼上,語氣更沉了些:“最棘手的是頭部的撞擊。顱內的情況看不見摸不著,現在沒法斷定有沒有大礙,隻能等她醒過來,看意識和記憶是否受影響,才能進一步判斷。”
“那她大概什麼時候能醒?”徐敬才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裡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掌心攥著的帕子早已被冷汗浸透。
張大夫搖了搖頭,彎腰打開藥箱,從裡麵取出瓷瓶藥膏和一卷乾淨紗布:“說不準。有的人受了撞擊,幾個時辰便醒,有的人或許要昏睡一天半日。”
“你們多留心盯著,若她醒來後喊頭痛、想吐,或是認不清人、說胡話,一定要立刻派人去醫館找我,千萬不能耽擱。”
眾人連忙點頭應下,看著張大夫為江曼怡清理額角傷口、塗抹藥膏,又細細叮囑了熬煮安神湯藥的法子,才恭恭敬敬地送他出門。
屋內的油燈將幾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每一道影子都透著焦灼,唯有床榻上的人,依舊安靜地躺著,像沉在無聲的夢境裡,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蘭馨苑內瞬間陷入沉寂,隻有窗外的蟬鳴偶爾傳來。
阮櫻含坐在床邊,輕輕為江曼怡掖好被角,眼底滿是擔憂,竇清瑤攥著帕子,時不時探頭查看江曼怡的臉色,蘇寧兒則站在一旁,玉笛被她攥得發白,卻一言不發地守著。
徐敬才更是寸步不離,目光緊緊鎖在江曼怡臉上,生怕錯過她醒來的瞬間。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午後到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在阮櫻含準備去熱湯藥時,床上的江曼怡忽然輕輕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曼怡!你醒了!”徐敬才是第一個捕捉到江曼怡睫毛顫動的人,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床邊,語氣裡的欣喜如同衝破閘門的潮水,連聲音都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可江曼怡睜開眼的瞬間,那份欣喜便僵在了徐敬才臉上。她望著他的目光,像是隔著一層薄霧,陌生得讓人心慌。
沒有往日的熟稔,更沒有賽馬時的暢快,隻有一片茫然。
待看清他的模樣,她眼底突然掠過一絲警惕,往床內側縮了縮,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明顯的疏離:“敬才…….你,你怎麼在我的宿舍?”
徐敬才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隻剩下滿心的疑惑:“曼怡,你不記得了?我們白天去青林山後賽馬,你不小心從山崖摔下來,是我把你抱回宿舍的,你忘了嗎?”
江曼怡聞言,眉頭緊緊蹙起,蒼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她努力想要回想白天的片段,可剛一凝神,額角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著太陽穴。
她慌忙抬手捂住頭,臉色又白了幾分,聲音裡帶著痛苦的悶哼:“頭……頭好疼,我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竇清瑤連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強扯出一抹笑,“你剛醒過來,肯定餓壞了,我去廚房給你端些清淡的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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