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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清瑤剛要把食盒放在床頭，江曼怡卻先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清瑤，來書院讀書要沉穩些，別總像從前那樣大大咧咧的。咱們女扮男裝進來本就不易，要是被人發現了身份，可就全完了！”
竇清瑤手中的食盒“哐當”一聲砸在案上，她驚得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曼怡！你怎麼了？我們早就被院長允許女扮男裝讀書了，你現在還是少年齋的試教女先生呢！你怎麼把這些重要的事都忘了？”
“試教女先生？”江曼怡眼中滿是詫異，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我是一直想當女先生，可我才剛女扮男裝入學沒多久，怎麼會去少年齋當試教？這不可能啊……”
蘇寧兒快步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本線裝書，遞到江曼怡麵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曼怡你怎麼了？這是你前些天讓我幫你找的《說文解字》，你說要對照著這本書修訂國文課的批注，我給你帶來了。”
江曼怡接過書，指尖觸到粗糙的書頁，她抬頭看向蘇寧兒，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激，卻也透著明顯的陌生：“難得你會為我找書，這份情誼我記下了。”
可當她低頭看向書封時，眉頭卻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茫然，“這是什麼書，我沒見過呀？”
“《說文解字》啊！”蘇寧兒也慌了，她指著書封上的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前幾日還跟我討論這本書裡的注疏，怎麼現在連書名都不認得了？”
江曼怡指尖輕輕拂過書封上的字跡，臉色愈發蒼白，聲音裡帶著顫抖：“這幾個字……我隻認識‘文’和‘字’，其他的……其他的都不認識了。”
“什麼？”阮櫻含手中的茶杯險些摔落，熱水濺在指尖，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快步走到床邊，聲音裡滿是震驚，“你怎麼連字都不認識了？我們之前一起研讀《詩經》《楚辭》，怎麼現在……怎麼會連字都認不全了？”
徐敬才急忙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關雎》，聲音裡帶著最後的期盼：“曼怡，你看這篇，你之前講得最透徹，說‘關關雎鳩’是借鳥鳴喻情，現在還能認出上麵的字嗎？”
江曼怡湊過去，目光在書頁上艱難地掃過，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隻……隻認識‘關’‘在’‘河’這幾個字，其他的……其他的都看不懂了。”
屋內瞬間陷入死寂，隻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擔憂。
竇清瑤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曼怡從前的學問那麼好，連院長都讚她國文出眾，說她是難得的才女，現在怎麼連字都不認識了？這樣子……這樣子還怎麼當試教女先生啊？”
阮櫻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情緒，輕聲問道：“曼怡，你再想想，我們幾個女扮男裝被院長發現後關進柴房，一起參加雅樂競藝會，還有你從助教做到試教女先生，這些事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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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怡用力搖著頭，額角的疼痛再次襲來，她死死捂住頭，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想不起來……頭好疼，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徐敬才心疼地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用力按壓頭部，對眾人沉聲道：“看來她頭部受創嚴重，記憶停留在了剛入書院的時候，連學過的文字也忘了。張大夫說顱內情況難測，我們明天一早再請他來看看，說不定還有轉機。”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屋內的油燈被點亮，昏黃的光線下，江曼怡蜷縮在床榻上，臉上滿是痛苦與茫然。
天剛蒙蒙亮，徐敬才便親自去醫館請張大夫。
晨露沾濕了他的衣擺，昨夜守在江曼怡床邊未合眼的疲憊還掛在眼底，可他腳步卻急促得像踩在火上。
江曼怡睡了一夜，雖呼吸平穩，卻始終沒蘇醒，額角的傷口還隱隱透著紅腫，讓他的心一直懸在半空。
張大夫背著藥箱隨他趕回蘭馨苑時，阮櫻含、竇清瑤和蘇寧兒早已守在床邊。見大夫進門，三人同時起身，眼中滿是期盼與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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