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分辨的圖片。這些圖片幾乎都出自袖口或衣物的遮擋,充滿大量的黑圈,角度也是出奇的詭異,焦距更是慘不忍睹,可以看出,拍攝者的小心謹慎。
「銀髮的女人,紅臉的壯漢,身穿西服的魁梧男,邋遢的眼鏡男,爆炸頭的傻福。」陳心心底一下子產生了某種不好的預感,他心念著:「這種奇葩組合,還真是怎麼看怎麼奇怪。」
「你認為,蘇蕊兒的父母放心將她安置在你這裡,和他們是否有關?」
陳心嗤聲:「什麼年代了,還有上門催收的高利貸?」
心聲靜默,陳心再度開口:「而且,時間對不上,那小妮子可是軟磨硬泡我了一周,更是昨天晚上才剛住進的咱家。就算她的父母提前知曉了對方的上門,那這丫頭前天又該住在哪裡?還有為什麼不直接報警?甚至直接讓蘇蕊兒跟我言明也好啊。」
心聲仍舊不語,陳心的注意力也在聊天記錄中那「僅有」兩個字上徘徊。
思忖稍許,他麵色一變,再次按出字句:「所以你為什麼今天才告訴我?」
聊天記錄戛然而止,沒有回覆。
「高肖男我一直戲稱他為高效男,他不可能遺忘如此重要的事情,那這件事情究竟是……」陳心麵色暗沉,心思驚疑不定。
「哐當!」就在此時,一聲驚響,震亂了陳心的思緒。
近幾天頻繁驚嚇過度的陳心一個大激靈,弓步直接紮起,回頭看的力道險些扭到脖子。
「是心理治療室內發出的聲音嗎?」
明明絕對隔音的室內發出聲響,陳心卻見怪不怪,隻是麵色浮現瞭然。
他綽步而行,沒有停頓地掠過本該被他帶上卻不知為何開啟的隔音門,目光也隨之投向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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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蕊兒僵坐在原地,她仍處於深度催眠狀態,可她的眼球卻不安分的晃蕩,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整副表情異常的驚恐。
兩顆眼珠明明沒有焦點,卻在上下左右瘋狂轉移著視線,好像在躲避著什麼東西,可那東西卻是無處不在。
她的嘴唇青紫,不斷哆嗦,牙關開合間戰慄著碰撞,顯然已經慌亂到頂點,她的身體卻無法移動,意識更是暫時沒有回歸。
陳心凝神看了一陣,又重新望回巨響的來源。
那扇被他鎖住的窗戶,此時竟大張著巨口,風氣從中噴出,卷席整片室內。
亂糟糟的紙張四下飛舞,窗台上的盆栽摔碎一地,濘土與碎散的蘭花混作一團,想必巨響就是來自於它。
陳心抬了抬僵直的腿,緩緩走到窗台前,檢查起那灑落滿地的土壤。
「它絕無可能被風吹落,除非那是颱風。」陳心心情沉重,他沒有看出那團混亂的泥濘有任何異物乾預的痕跡,就好像真的是自然摔落一般。
「深度催眠中受到驚嚇,容易傷到腦子,你卻一點沒有關心,你可真沒有職業道德。」
心中的調誚沒有影響他的動作,陳心起身,望向窗外那少有車輛往來的街道與一如往常的群樓,直麵那涼爽的微風。
他做好心理準備,將腦袋探出窗外,看了看樓下。
依舊沒有異常。
陳心收回視線,剛準備關閉窗戶,可窗外台沿下的管道上掛著的事物當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東西是那麼的微小,如果不是有風吹過,令它張揚激舞,根本不可能被人眼捕捉。
陳心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去,將它捉了回來。
拿在手裡,仔細觀察,那赫然是一根銀黑色的彎曲捲毛。
說實話,看著這根毛那蜿蜒扭轉的樣子,如果不是最近怪事頻出,他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某個人的私毛。
「這什麼玩意兒?」陳心有些納悶。
「不知道。」
思索無果,身後卻傳來女孩的抽氣聲。
陳心應聲回首,看到的,正是滿臉驚恐的蘇蕊兒。
「蕊兒,別怕。隻是意外。」陳心微笑著安慰道。
可是蘇蕊兒依舊恐慌不已,她的聲音細若蚊鳴,仿佛生怕驚擾到什麼,陳心兼併視聽,辨別了好半晌,這才知曉了她在表達什麼。
「在上麵。」
陳心理解的瞬間,他的身體驟僵,不過先前為自己打上的『堅信常識』的心理暗示終究還是衝淡了恐懼,他反應過來了什麼,遲疑地看向窗子的上方。
經過短暫的遊移,他猛地踏上前去,擰身探頭,看向窗外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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