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裡安接過那兩個小紙包，感覺到紙包表麵還殘留著溫室裡那種溫暖濕潤的溫度：“謝謝斯普勞特教授，您太費心了。”
“不費心，溫室裡正好有多出來的。”斯普勞特教授擺了擺手，目光在達裡安臉上停留了片刻，“你看起來狀態已經比上學年好多了，看來教父給你配的藥效果不錯。”
“確實好多了。”達裡安如實回答，“現在幾乎沒有再出現過那種不穩定的情況了。”
“那就好。”斯普勞特教授點了點頭，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對了，如果你有空的話，這個周末可以來溫室幫忙。有些曼德拉草的幼苗需要移栽到更大的花盆裡，我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
“好的，我會去的。”達裡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斯普勞特教授，請問您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周六上午就行，也不算特別著急，我還叫了幾個赫奇帕奇的其他學生，隻是如果你能來幫忙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斯普勞特教授走後，達裡安把兩包草藥小心地收進背包裡，和那本舊筆記本放在一起。
他轉過身時，看到德拉科正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遠處禁林邊緣的方向。
“哥哥，你在看什麼？”
德拉科收回目光，表情看起來有一瞬間的複雜，但很快就如同什麼也沒發生一般，恢複了原本的從容：“沒什麼，就是禁林那邊剛才有個影子閃過。大概是鹿或者別的什麼。”
達裡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但禁林邊緣的樹叢在午後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綠色，枝葉之間隻有稀疏的光斑和搖晃的陰影，看不到任何活動的跡象。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那隻大黑狗。
自從那晚在大禮堂過夜之後，它似乎變得比之前更警惕了一些，每次達裡安去看它的時候，它都會先豎起耳朵聽一陣外麵的動靜，然後才放鬆下來，用濕潤的鼻尖碰碰他的手指。
“也許隻是普通的風聲。”達裡安開口猜測道，“冬天的風有時候會把樹影吹得像是在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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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可能吧。走吧，你不是說要給你那幾個二年級的學弟學妹拿古代如尼文的筆記嗎？”
“嗯，我回宿舍拿給他們。”
就這樣，他們沿著原路返回城堡時，冬日的陽光在他們身後投下兩道被拉長的影子，在覆蓋著白霜的草坪上緩緩移動。
而達裡安的左手腕上，那枚銀質橡果墜飾在行走間輕輕晃動，在光線中折射出細碎的銀色光點。
——
接下來的幾天，達裡安的生活在一種規律的節奏中平穩流淌。
幾乎每天上午的課程結束後，他都會在午休時間抽出大約二十分鐘練習守護神咒。
地點有時是城堡裡一處僻靜的走廊角落，有時是在黑湖邊的某棵老橡樹下，有時甚至是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某個靠窗的安靜位置。
他發現自己對那段快樂記憶的感覺越來越熟練了，不再需要刻意去回想某個具體的場景，那種溫暖的、安心的、被愛意包裹的感覺就會自然而然地浮現上來，像一汪地下水從某個看不見的泉眼裡湧出來。
每當他閉上眼睛，那種感覺就會從胸腔底部升起，沿著經脈流向指尖，然後在魔杖尖端化成銀白色的光。
在將近臨近十二月份的某個周三下午，他趁著赫奇帕奇沒課的空檔，走到城堡庭院裡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
那裡有一棵年紀較久的老橡樹，樹乾粗壯到兩個人都合抱不過來，冬天的枝丫在頭頂交錯成一張細密的網，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
他站在老橡樹的陰影裡，握住魔杖，閉上眼睛。
不過片刻，那種感覺就來了，那是一種溫熱的、明亮的，就像是被冬日壁爐火光包裹著的感覺。
他想象著自己站在馬爾福莊園花園裡的白玫瑰叢旁，想象著納西莎在廚房裡烤蜂蜜布丁時飄出來的甜香，想象著德拉科在魁地奇球場上朝他揮手時那種不加掩飾的驕傲笑容。
然後他睜開眼睛，魔杖尖端對準前方，聲音清晰而穩定：“呼神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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