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走近了幾步，在老橡樹那斑駁的樹影中停下來。
冬日的陽光在他深色的發梢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清透。
他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觀察什麼安靜的細節，但並沒有催促或追問。
“它成型了。”本說，語氣平和，不是疑問，倒更像是一句確認。
達裡安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魔杖，杖尖還有一點點餘溫殘留，像是剛才那團銀白色光芒留下的一道淺淺的印記。
“盧平教授說它正在變得清晰，其實這也是第一次我清楚地看出它的形態。”
“是什麼？”本詢問道。
“像是一隻銀漸層短毛貓的幼崽。”達裡安說著，灰色的眼睛裡帶著溫和的亮光，“耳朵小小的，圓圓的，身體蜷成一團，尾巴鬆鬆地裹在身側。我在書上看過這種貓的圖片，應該就是那樣的。”
本安靜地聽完，目光在達裡安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很可愛。”
達裡安被他這句簡短的評價逗得輕笑了一聲：“我也覺得，不過盧平教授說守護神的形態通常反映施咒者內心深處的某種特質，我還不太確定一隻銀漸層幼崽能說明什麼。”
“也許說明你內心是柔軟的。”本說著，語氣依然平淡，卻自帶一種讓人意外的精準。
達裡安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沒有回答，隻是把魔杖收進了長袍側袋。
“赫奇帕奇與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比賽，我記得是在下周？”片刻之後，本換了個話題，目光從達裡安臉上移開，落在遠處的城堡輪廓上。
“嗯。”達裡安把魔杖收進長袍側袋，走到本旁邊的位置，和他一起看向遠處那座在冬日陽光下呈現出溫暖灰藍色調的城堡。
“迪戈裡學長今天上午在走廊裡遇到我的時候還問我覺得誰會贏。”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因為我覺得不管誰贏，隻要大家都儘力了就好。”達裡安說著，側過頭看了一眼本，“不過學長好像不太滿意這個答案，他說我回答的太謹慎了。”
聞言，本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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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不是不滿意你太謹慎，而是不滿意你沒有站在赫奇帕奇這邊。”
達裡安想了想，覺得本說的確實有道理。
“那我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再和他說吧。不過赫奇帕奇今年的魁地奇訓練確實比去年認真了很多，迪戈裡學長幾乎每天都在球場待到天黑才回來。”
“其實他隻是希望赫奇帕奇能夠贏得一次學院杯。”本說著，語氣雖然平淡，卻有著一種看透事情核心的透徹，“因為赫奇帕奇已經很久沒有在魁地奇上贏過格蘭芬多了。而且迪戈裡學長今年是隊長，他不想輸。”
達裡安點頭，目光落在城堡方向，那裡正好有一隊學生從門廳走出來，穿著厚實的冬季長袍，笑聲在寒冷的空氣中就如同一串清脆的鈴鐺。
本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下午有課嗎？”
“沒有。雖然有空，但我想去圖書館查點東西，關於守護神形態的資料，盧平教授說某些特定的守護神形態可能有特殊含義，雖然他給了我筆記，但那上麵並沒有寫這個。”
“我跟你一起去吧。”本說著，語氣就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側過頭來看達裡安，“我正好也要去圖書館還書。”
達裡安看著他那張一如既往平靜的麵容，最終點點頭，並肩沿著庭院裡那條被薄霜覆蓋的石板路往回走。
冬日的陽光在頭頂鋪展成一片清冷而明亮的光幕，遠處禁林的輪廓在寒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對了，本，”走了一段路後，達裡安忽然開口，“你有在圖書館查過關於霍格沃茨城堡構造的舊檔案嗎？有找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嗎？”
本的腳步沒有放慢，但他還是點了點頭，並開始在腦海裡翻找那個檔案夾裡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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