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沉了下來。
十一品戰略武器。
這個概念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意味著什麼。人類目前最強的批量武器止步於十品級別。十一品是一個從未被觸及的天花板。如果能突破這個天花板，人類在麵對高階異族入侵時將擁有一個真正的殺手鐧。
江若雪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收回來了。
“軍功。”她看向顧擎天。“給我這邊劃一半就行，剩下的充入破軍司。”
她的語速平穩，像在報一串尋常數字。
“請在今天日落前，劃撥到位。”
這句話的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顧擎天沒有猶豫。他看了一眼軍功核算部的主管。主管立刻點頭：“核算完畢，流程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隻需要大元帥的簽字授權。”
顧擎天拿起桌上的電子筆，在終端上簽了字。
“日落前到賬。”他說。
江若雪微點頭，靠回了椅背。
會議室裡的氛圍稍微鬆弛了一瞬。但鬆弛的時間很短。
因為江若雪又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
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三個月後，異族的空間通道有可能再度打開。”
寂靜。
秦振天第一個反應過來。“通道被摧毀了，祭壇也沒了。他們拿什麼打開？”
“勇德將軍。”江若雪說出了那個名字。“那個十三品的骨族戰神。他在被封回去之前說了一句話。”
她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三個月後，他們都將降臨。'”
會議室裡的溫度像是被人一腳踹進了冰窖。
張元老手裡的筆掉在了桌麵上，彈了兩下滾到地上。他沒去撿。
江若雪繼續道。“但這個信息的真假無法驗證。他可能在說實話，也可能在虛張聲勢爭取時間。但從最壞的情況做預案，三個月是我們的窗口期。”
顧擎天的雙手在桌麵上慢慢收緊。指節的關節泛出了白色。
“十三品。”趙元老的聲音乾澀。“我們有什麼能對付十三品的？”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清楚。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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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現存戰力的天花板是顧擎天本人，十品巔峰。十三品與十品巔峰之間隔了整三個大境界。這種差距，以目前人類的任何手段都無法彌補。
江若雪在通道裡用斷手斷腿堵門的方式才勉強封住了對方，那還是在狹窄通道限製了對方體型發揮的前提下。換到開闊戰場，十品後期的她在十三品麵前撐不過三個回合。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顧擎天靠回了椅背。他的目光從桌麵上抬起來，落在江若雪身上。眼底有很多複雜的東西在翻湧。
“若雪。”他用了名字。這是這場會議裡他第一次這麼稱呼她。
江若雪看著他。
“北境冰原。”顧擎天吐出了四個字。
會議室裡幾位元老的表情同時變了。
秦振天猛地轉頭看向顧擎天。張元老彎腰去撿筆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陳元老剛坐回椅子的身體又繃直了。趙元老的嘴唇動了兩下，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劉元老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眉毛終於抬了一下。
“北境冰原的最高管理權。”顧擎天的聲音沉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咬著說。“從今天起，移交給你。”
江若雪的眉頭動了一下。
北境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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