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覺得核心區裡有什麼？”江若雪問。
顧擎天沉默了幾秒。“三百年前，第一支探索隊在失聯前發回了最後一段信號。信號中隻有三個字。”
“什麼？”
“'有遺跡。'”
江若雪的瞳孔縮了一下。
遺跡。
在這個靈氣複蘇的時代，遺跡意味著上一個紀元的文明殘留。上一個紀元的強者們留下的功法、武器、秘境，每一樣都足以改變現有格局。
如果核心區真的存在遺跡……
那裡或許有對抗十三品的答案。
“我接。”江若雪說。
兩個字，乾脆利落。
顧擎天點頭。他的表情在點頭的那一刻鬆弛了一些，像是壓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但其他幾位元老的表情沒有那麼輕鬆。
秦振天開口了。“大元帥，北境冰原聯合理事會下個月月底召開例行會議。鷹國、熊國、島國、歐盟聯邦的代表都會出席。如果在那之前我們單方麵變更管理權……”
“我去。”江若雪說。
秦振天看向她。
“下個月底的聯合理事會。”江若雪的語氣很淡。“我親自出席。管理權的事，我自己跟他們談。”
秦振天張了張嘴。
他想說什麼。想說聯合理事會的那些老狐狸個都是活了幾百年的政客和軍閥，他們的手段和心眼比異獸難對付一百倍。想說小丫頭在那種場合裡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但他看著江若雪的眼睛，把話咽了回去。
這雙眼睛前兩天看過十三品異族戰神的麵孔，看過自己的右手從腕部脫落，看過自己的左腿從身上分離。
聯合理事會的那幫人跟這些比起來，算什麼？
“還有一件事。”顧擎天說。“十三品的情報，對外暫時不公布。聯合理事會的會議上也不提。”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
“如果其他國家知道有十三品的威脅存在……”顧擎天的表情很複雜。“他們第一反應不是聯合應對，是搶資源。北境冰原的份額爭奪會在一夜之間白熱化。人類自己先亂起來了，異族還沒來就贏了一半。”
江若雪點頭。“我明白。”
“對外的口徑：江若雪少將在S級禁區摧毀異族祭壇，擊殺骨族親王及千麵族大長老，封堵空間通道。晉升中將。接管北境冰原最高管理權。”
“就夠了。”
顧擎天站了起來。
其餘六位元老跟著站起。
“散會。”顧擎天說完，看向江若雪。“軍功今天日落前到。北境冰原的正式交接文件三天內走完流程送到你手上。中將的軍銜在明天的全軍通告中公布。”
他走到門口，頓了一步，偏頭看了她一眼。
“別逞強。”
江若雪嘴角微抬了一下。“大元帥放心。”
顧擎天推開門走了出去。
元老們陸續起身離開。
秦振天經過江若雪身邊時放慢了腳步。他的目光在她新生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丫頭。”他的嗓音很低。“三個月……夠嗎？”
江若雪轉頭看了他一眼。
“夠不夠都得夠。”
秦振天的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苦笑還是什麼別的表情。他拍了拍椅背，走了。
陳元老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衝到江若雪麵前，眼鏡後麵的目光灼熱得有些嚇人。
“江少將，那顆雷霆晶核……”
“你想研究就去一號倉庫申請。”江若雪站起身。“審批權在我這裡。三天後我批給你。”
陳元老的手在身側攥了又鬆。他看起來像是想說“能不能現在就批”，但到底還是忍住了，用力點了一下頭，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隻剩下江若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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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橢圓長桌旁邊，目光落在全息投影殘留的微弱光暈上。投影已經關了，但她的腦子裡還留著那張四十七處節點的坐標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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