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第一個感知到江若雪回來了。他收刀轉身，小跑到院門口。
“老大，怎麼樣？”
“軍功今天到賬。”江若雪走進院子。“所有人，十分鐘後到會議室集合。”
“是。”
雷戰轉頭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鐵柱在遠處停下了拳架，禿鷲從牆根底下的陰影裡冒出來，炎鬼和李達放下了對練的架勢，老K從屋頂上無聲無息地飄了下來。
蘇琳從後勤物資間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支記錄筆。
林小北抱著平板從二樓窗口探出腦袋：“老大，我也去？”
“都來。”
十分鐘後。
破軍司的小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江若雪站在最前麵，手環投影打開，一麵藍白色的三維地圖懸浮在眾人頭頂。
地圖上呈現的是一片廣袤的冰原地形。白色的平原占據了百分之八十的麵積，中央有一片深藍色的區域被標注為“核心禁區”。外圍散布著數十個紅色的三角標記，標注著已知的高階異獸巢穴位置。
“北境冰原。”江若雪的聲音平靜。“從今天起，歸我管。”
雷戰的眉毛跳了一下。
鐵柱的拳頭在膝蓋上攥緊了。
禿鷲“嘶”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是同時咬了花椒和檸檬。
“北境冰原……”林小北的聲音有點發飄。他是後勤出身，對各大禁區的資料了如指掌。“那地方的十品異獸跟白菜一樣多，九品的成群結隊當巡邏兵用。外圍最弱的都是八品起步。”
“對。”
江若雪指尖在桌麵上點了兩下。全息投影拉近，冰原外圍區域的地形圖懸浮在半空。
等高線勾勒出一片廣袤到荒謬的冰封大地。溫度數據標注在地圖邊角，外圍區域的年均氣溫在零下六十到零下八十之間浮動。江若雪用手指劃了一道弧線，從冰原東側的入口到核心禁區的邊緣，直線距離超過三千公裡。
“這是我們接下來三個月的主戰場。”
林小北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冰原的極寒氣象數據。屏幕上密麻麻的紅點鋪滿了外圍區域，每一個紅點代表一處已知的高階異獸巢穴。他越往核心方向滑，紅點的顏色就越深，從淺紅變為暗紅，再變為黑色。黑色標注的含義他太清楚了：十品以上，數據未知。
江若雪收回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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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功的事，先處理。”
她打開手環的軍方賬戶係統。數字顯示在全息麵板上，一千九百三十八億的總額安靜靜地躺在最頂端。她的手指在麵板上點了幾下，將軍功精準劃入每個人的軍方賬戶。
主戰五成。輔助和後勤各兩成。公共儲備一成。
分配完成的那一刻，雷戰的手環震了一下。鐵柱的也震了。禿鷲的也震了。
會議室裡同時響起了十幾聲手環提示音。
禿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賬戶。
他的手腕抖了一下。
腰間別著的淬毒雙刃在這一抖中滑出了半寸，刃尖擦著靴麵掠過。他把刀往回塞，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合不上。
“老大。”他的嗓音發劈。“我賬戶裡……這個數……”
“沒發錯。”江若雪的語氣跟撥付了一筆食堂飯錢差不多。
禿鷲又看了一遍。看完第二遍，他把手環貼到了心口上，整個人靠在椅背裡，眼睛望著天花板，呼吸急促。
趙遠山湊過來看了一眼禿鷲的屏幕，瞳孔猛地收縮。
李達在旁邊扛著錘子，脖子伸得老長，看了一眼之後整個人定住了。他把錘子放在地上，蹲下來，兩隻手捂住了臉。
過了五秒，他站起來了。臉上的表情跟蹲下去之前一模一樣，處於一種無法言說的呆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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