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剩餘的九品武聖們同時後退了半步。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跟意誌無關。
五十倍重力場的邊緣已經觸及了他們腳下的冰麵，冰層在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呻吟聲。
他們的小腿肌肉在對抗那股壓力的過程中繃得跟鋼纜一樣，靴底在冰麵上滑了兩厘米。
後排三名十品初期武帝的反應快了一拍。
他們幾乎是同時爆發了全部罡氣。
三道白色的氣旋在身前彙聚，形成一麵聯合罡氣壁障。壁障在極寒的空氣中凝結出可見的冰晶層，厚度肉眼可觀。三人的戰靴在冰麵上紮穩了，罡氣從腳底灌入地麵形成固定錨點。
他們沒有退。
但也沒有上前。
麵色紫紅。牙關緊咬。三個人的額頭上幾乎同時滲出了汗珠。在零下八十度的環境裡，汗珠剛離開毛孔就凝成了冰珠掛在眉骨上。
他們在全力對抗。僅僅是在五十倍重力場的邊緣全力對抗。
江若雪的腳步在這時停住了。
她站在麥卡錫麵前半米的位置。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呼吸可聞的程度。
麥卡錫仰著頭看她。
他的站位比江若雪低了幾個台階。這個角度讓他必須抬起下巴才能對上她的目光。
他不喜歡這個角度。
江若雪的眼睛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不是冷漠，不是蔑視，不是威脅。是那種看到一塊路障時會產生的、純粹的無所謂。
“麥卡錫將軍。”她開口了。聲音被寒風裹挾著送入所有人的耳朵裡。“你是想在這裡開戰？”
語氣很輕。
但通道口周圍的溫度在這句話出口後又降了幾度。不是天氣的原因。
是從她身上散逸出的罡氣餘韻在空氣中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麥卡錫的大拇指在扳指上捏了一下。
翡翠的表麵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哢”。
裂了。
他的後槽牙咬在一起，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的目光從江若雪臉上移開，掃了一眼地上那兩個連呼吸都費勁的九品武聖，又掃了一眼後麵三個全力對抗還在冒汗的十品。
“誤會。”
這兩個字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的發音都帶著不自然的擠壓感，喉嚨裡的肌肉在說話時痙攣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向後做了一個乾脆的手勢。
“撤。”
前排的九品武聖們像是被大赦了一樣，幾乎是逃一般地向兩側散開。後排三名十品武帝收回了聯合罡氣壁障，退到了通道口的側麵。他們的呼吸粗重，胸口起伏幅度很大。
通道口空了。
江若雪收回了重力場。
地麵上那兩名九品武聖在重力消失後趴了三秒才能動彈。
他們的同伴從側麵過來把他們架了起來，架的時候腿還在打擺，站都站不穩。
江若雪邁步向前。
走過麥卡錫身邊時，沒有偏頭，沒有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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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一百人跟著動了。
雷戰經過麥卡錫身邊時腳步正常，目光前視。
鐵柱經過時倒是側了一下身，他的肩膀寬得在通道口幾乎占了半邊路。
一個沒有讓位的鷹國士兵被他厚實的肩頭硬生生撞飛了出去，在冰麵上滑了兩米遠才停住。
鐵柱連步子都沒亂。
禿鷲經過時瞥了麥卡錫一眼，嘴角掛著一抹寒意極重的笑，手裡的噬血雙牙在指間轉了一圈，暗綠色的毒光擦過麥卡錫的麵前。
炎鬼和李達並肩走過去，目不斜視。
老K從頭到尾都沒被任何人注意到。
他從哪裡經過的、什麼時候經過的，在場的鷹國人沒有一個能說清楚。
等他們全部通過之後，麥卡錫站在空曠的停機坪上，寒風從四麵灌進他豎起的衣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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