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視頻。”林小北忽然停下手指，把屏幕轉向蘇琳琳，“琳姐，你看看。”
屏幕上播放的是霍華德注射基因藥劑後的完整記錄。高清攝像頭從三個角度捕捉到了他身體畸變的每一個細節，皮膚下的血管一根根暴起，骨骼在皮肉裡重新排列，眼睛從人類的圓形瞳孔壓縮成豎立的爬行動物瞳孔。整個過程持續了四十七秒，每一秒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蘇琳琳看完，臉色不太好。“這種東西要是流出去，鷹國在國際上就完了。”
“所以他們才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林小北把視頻文件加密打包，存入三個不同的備份盤，“後天那場會，不會太平。”
訓練室的燈也亮到很晚。雷戰握著裂天刀站在特製靶標前，刀身上的金色罡氣在黑暗中明滅不定。他揮刀的速度比平時慢了，每一刀都帶著某種刻意的控製，刀鋒切過空氣時發出的聲音低沉而綿長。
鐵柱坐在訓練室角落，玄鐵體的灰黑色光澤在他皮膚表麵緩緩流轉。他沒練拳，隻是坐著，盯著自己的拳頭看。白天在鷹國基地裡，他用這雙拳頭砸碎了十幾個改造士兵的腦袋，此刻拳麵上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白痕。
“睡不著？”雷戰收刀，走到他旁邊坐下。
鐵柱沉默了一會兒。“那些改造士兵，原本都是正常人。”
雷戰沒接話。
“鷹國人把他們當耗材。”鐵柱的聲音壓得很低，“百分之三的成功率，兩百個成品，死了多少人才堆出來的？”
訓練室外，北境的夜風呼嘯而過。冰原上的風聲跟別處不同，帶著一種低沉的嗚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冰層下呻吟。
出發那天清晨，江若雪站在一號基地的瞭望塔上。北境的日出比京城晚了將近兩個小時，天色還暗著，冰原上隻有探照燈的光柱在來回掃動。她看著遠處的地平線，那裡有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正在緩慢地向上爬升。
“老大。”林小北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車隊準備好了。”
重型裝甲車在基地門口一字排開，破冰器已經啟動，引擎的低沉轟鳴在冰原上傳得很遠。雷戰帶著護衛隊站在車旁，每個人身上都穿著S級戰甲，腰間掛著的武器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江若雪從瞭望塔上下來，走向車隊。路過陳鐵山身邊時，她停了一步。“基地交給你了。”
陳鐵山立正敬禮。“人在基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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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駛出基地大門。破冰器在凍土上犁開一道深溝，碎冰被履帶碾過，發出細密的碎裂聲。江若雪坐在中間那輛裝甲車的後座，閉著眼睛，精神力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五公裡的範圍。
中立冰堡位於兩國交界處，距離一號基地大約三百公裡。車隊在冰原上疾馳了兩個小時後，前方的地貌開始變化，平坦的冰原逐漸隆起成低矮的冰丘，冰丘之間是縱橫交錯的冰裂縫，深不見底。
中立冰堡建在一座天然冰山的山腰處。整座建築由巨型冰磚和合金框架搭建而成，外形像一座倒扣的碗，碗口處插著各國國旗。江若雪的車隊抵達時，熊國的重型裝甲車已經停在堡外的停泊區，車身側麵塗著熊國軍部的白熊徽記。
熊國代表站在冰堡入口處，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女人，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短發被寒風吹得向後倒去。她看到江若雪下車，大步走了過來，靴底踩在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中將。”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熊國口音，“安娜斯塔西婭·伊萬諾娃，熊國北境駐軍總指揮。”她伸出手，手掌比江若雪大了整整一圈。
江若雪握住她的手。“龍國，江若雪。”
安娜的目光掃過江若雪身後的護衛隊，在雷戰和鐵柱身上的S級戰甲上停了兩秒。“聽說你們在凍土沼澤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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