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國代表拿起文件翻了翻，眉頭皺了起來。蛇國代表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豎瞳盯著江若雪。
安娜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麥卡錫，你說龍國搶了你的物資。那批物資是什麼？”
“科研物資。”麥卡錫麵不改色，“用於北境異獸基因研究的合法材料。”
“合法？”安娜笑了一聲，“你們鷹國的‘合法研究’，就是把異獸基因往人身上打？”
麥卡錫的臉色變了。“伊萬諾娃總指揮，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的措辭怎麼了？”安娜向前傾身，雙手按在冰桌上，“你們在北境搞基因實驗的事，真以為沒人知道？”
會議廳裡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度。蛇國代表終於開口了，聲音又細又軟，像蛇信子在空中顫動。“伊萬諾娃總指揮，指控需要證據。”
“證據？”安娜正要說話，江若雪抬手攔住了她。
“林小北。”江若雪的聲音很平靜。
林小北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敲擊。會議廳頂部的全息投影設備被強行接入，控製權的爭奪隻持續了不到三秒，鷹國方麵設置的防火牆在她的S級終端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圓桌上方鋪開。
第一張畫麵是鷹國基地入口，合金升降台緩緩下降，露出地下實驗室的全貌。第二張畫麵是培養罐陣列，上百個五米高的透明罐體裡泡著拚接生物，有人頭蟒身的，有移植了雷獸四肢的人類士兵，有長著鱗甲的嬰兒胚胎。第三張畫麵是實驗數據表格，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次基因融合的成功率和死亡率。
會議廳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羽國代表手裡的文件滑落在冰桌上，紙頁散開，但他沒有去撿。蛇國代表的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縫，手指在桌麵上不自覺地敲擊著。安娜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弧度，露出兩排白牙。
麥卡錫的臉從紅色變成白色，又變成青色。他身後的副官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插在口袋裡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不是全部。”林小北的聲音有些發緊，但她還是穩穩地按下了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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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投影切換成了視頻。霍華德坐在毀滅者機甲的駕駛艙裡，對著鏡頭狂笑。他抓起座椅側麵的密封艙蓋，從裡麵取出一支泛著幽綠色光澤的注射器，針管裡的液體像活物一樣蠕動著。他把注射器紮進自己的頸側，推下推杆。
接下來的四十七秒，會議廳裡沒有人說話。
視頻結束。畫麵定格在霍華德那張已經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臉。他的眼睛是豎瞳，皮膚覆蓋著暗褐色的鱗甲，嘴裡長出了尖牙，嘴角還掛著一絲殘留的唾液。
江若雪放下茶杯。瓷杯在冰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會議廳裡所有人的呼吸聲。
“麥卡錫將軍。”她的聲音很平，“你說的科研物資，指的是這些？”
麥卡錫的嘴唇動了兩下。他的手指扣在桌沿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凸起，骨節處的皮膚繃得發白。他猛地站起來，身後的椅子被撞翻，砸在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偽造的！”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些視頻是龍國偽造的！他們想栽贓鷹國！”
“偽造？”安娜拿起桌上那份鷹國的申訴文件，翻到最後一頁，“那這份申訴文件上的鷹國軍部印章也是偽造的？你們鷹國自己蓋的章，現在不認了？”
麥卡錫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他身後的副官終於從口袋裡抽出了手，手裡握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表麵亮著紅色的指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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