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國代表和蛇國代表也各自上了車。
三國的車隊陸續駛離冰堡，履帶在雪地上留下交錯的印痕。冰堡在身後繼續坍塌，穹頂的冰磚一塊接一塊地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車隊駛出一公裡後，冰堡的穹頂徹底塌了。
巨大的冰磚砸下來，把會議廳的殘骸全部掩埋。那座倒扣碗狀的建築在幾秒內變成了一堆碎冰，冰麵上隻剩下一圈合金框架的殘骸，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
江若雪坐在裝甲車後座，閉著眼睛，精神力鋪展開來，覆蓋了車隊周圍五公裡的範圍。
林小北坐在她旁邊，手指在平板上敲個不停。“老大，十七個據點的數據我整理完了。其中三個據點的規模跟凍土沼澤那個差不多，有十品級別的機甲駐守。剩下十四個規模小一些，但都在進行基因融合實驗。”
“坐標發給陳鐵山。”
“已經發了。”林小北頓了一下，“另外，聯合理事會那邊收到了冰堡的實時監控。鷹國代表在監控裡看到了全過程，他們在五分鐘前發來了緊急通訊請求。”
“說什麼？”
“他們說……”林小北看了一眼屏幕，“他們願意交出北境所有據點的管轄權，換取麥卡錫不被送上國際法庭。”
江若雪睜開眼睛。“回複他們，麥卡錫的審判地點不在國際法庭。”
“那在哪？”
“龍國軍部。”
林小北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向上彎了一下，低頭開始打字。
裝甲車在雪地上疾馳。
裝甲車駛入一號基地時，天色還壓在北境的夜裡。
厚重履帶碾過凍土，卷起的雪沫撲在合金擋板上，細碎聲響連成一片。基地探照燈掃過車隊，停機坪兩側的老兵舉槍警戒，陳鐵山站在最前方，軍大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車門打開，周強先跳下來。
“地牢清空，醫療室準備好了。”
陳鐵山點頭，目光落向第二輛車。
兩名老兵從車廂裡拖出麥卡錫。禁魔手銬鎖住他的雙腕，右腿失去支撐，身體在雪地上擦出一道暗紅痕跡。那張曾經掛著笑容的臉沾滿雪水，軍禮服撕開幾道口子，膝蓋以下全是血。
他抬頭望向陳鐵山。
“我要去鷹國使館。”
陳鐵山抽出煙盒，倒出一支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在風裡連按兩次才點燃。
“你先去龍國軍部。”
麥卡錫的臉抽動了一下。
“你們這是非法拘押。”
“你帶著四十名基因戰士闖進聯合理事會，殺傷三國代表，還在北境布置基因聚變炸彈。”陳鐵山吐出煙氣，“這幾條罪名，夠你在地牢裡住到老。”
兩名老兵拽著麥卡錫繼續向前。
他的身體在雪地上留下更深的痕跡，右膝撞過一塊凍土，嘴裡溢出一聲悶哼。陳鐵山看著他被拖進地牢，抬手壓低帽簷，轉身迎向江若雪。
“江中將，基地各處已經封鎖。林小北先去指揮中心等您。”
“先處理傷員。”
江若雪下車，夜魘掛在腰側，暗金色的金屬邊緣收斂著光。她掃過停機坪，雷戰的左掌纏著厚重繃帶，鐵柱被蘇琳琳扶著下車，胸口的戰甲已經脫下，皮膚上留著大片灰死組織。
蘇琳琳提著醫療箱快步趕來。
“鐵柱，進醫療室。”
“我還能走。”
“你能走也得躺下。”
蘇琳琳抓住他的胳膊，帶著他往醫療室走。鐵柱邁出兩步，胸口肌肉繃緊，腳底在雪地上壓出深痕。他抬手按住門框，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蘇琳琳剪開他胸口殘留的作戰服。
灰死組織從鎖骨一直鋪到肋下，邊緣泛著青色。她取出手術刀，刀鋒在燈下掠過，落下時乾脆利落。
鐵柱的下頜繃緊，喉結滾動一下。
“疼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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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傷，喊什麼。”
刀鋒割開壞死皮肉，血水順著腰側淌下。鐵柱的拳頭壓在床沿，金屬床架發出輕響，床腳在地麵拖出半寸痕跡。他的呼吸變沉，始終守著那點動靜。
蘇琳琳將壞死組織清理乾淨，塗上深層組織修複液。
“玄鐵體扛住了能量束，凍傷卻鑽進了肌肉層。三天內別催動罡氣。”
鐵柱看著她。
“休息三天，能恢複？”
“你還想休息三天？”
“那就兩天。”
蘇琳琳瞥他一眼，把紗布壓在傷口上。
“半個月。”
鐵柱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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