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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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我真的好恨……為什麼他們要奪走我的孩子……”
山本清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像一盞快要燒儘的燈。
話還沒說完，她的嘴角忽然溢出兩行刺目的鮮血，順著蒼老的唇角緩緩滑落。
她單薄的身形劇烈一晃，雙腿發軟，整個人踉蹌著往下倒。
蘇言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下一瞬，他猛地回神，驚慌失措地快步衝上前，穩穩伸手抱住搖搖欲墜的老人：
“清奶奶！山本奶奶！你怎麼了？！”
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催動體內的因果線，急速探查山本清的身體狀況。
那一條條細如遊絲的因果線纏上她的身體，把信息一股腦地湧回來。
蘇言掃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毒素已經蔓延到全身，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她最後的生機。
她快死了！
蘇言不敢置信，指尖微顫，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住
怎麼會這樣？
他想都沒想，掌心已經聚起一團信仰之光
什麼在淨土不能使用禁墟，什麼強行動用力量的代價
再折騰一次，可能又要躺回去。
可蘇言現在顧不上了。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麼死在自己麵前。
光剛聚起來，一隻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乾枯冰涼，沒什麼力氣，卻抓得很緊。
山本清虛弱地睜開眼睛，搖了搖頭。
“別……別救我。”
蘇言的動作停住了，突然想通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是我自己……吃了點毒。”
她艱難地喘著氣，嘴角卻慢慢彎了一下，“別救我……求你了！”
蘇言的手指微微顫抖，喉嚨裡像塞了塊燒紅的炭，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好半天，他喃喃道：“……為什麼？”
山本清緩緩抬起眼，望著他，蒼白虛弱的臉上，眼神忽然變得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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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柔和，他隻在放風箏的那十分鐘裡見過一次。
“之前……我沒能保護好炎。”
她氣息越來越微弱，每說一句話都耗費全部力氣。
“現在……母親做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可蘇言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
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手抬到一半，沒什麼力氣地落了下去，
“你這張臉……真像他啊！〞
她的呼吸越來越淺，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慢，可嘴角那點笑意一直沒有落下去。
“這十年……我真的累了！”
“我的孩子……在天上等了我太久……我要去找他了！”
話音落下，攥著蘇言手腕的手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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