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聽站近了些，耳朵往石桌上貼，姿勢沒找準，額頭先磕到桌角，疼得他捂著腦門往後退了兩步。
影從陰影裡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你能聽懂？”
地聽揉著額頭，臉色不太好看。
“聽不懂，但能聽出它在亂，亂得跟礦震前的空層差不多。”
林青凰的指尖從殘頁上劃過，紙麵上的符號跟著一枚一枚亮起，又一枚一枚暗下去。
“永生文明的靈魂加密算法。”
胖盾聽見算法兩個字，立刻抱著盾往後退。
“這活我不碰。”
林青凰抬眼看他。
“你想碰也碰不到。”
胖盾鬆了口氣。
“那就好，術業有專攻嘛。”
桌上殘頁翻起一角，背麵露出一串被血汙糊住的短碼，血跡已經乾透，貼在紙紋裡，擦都擦不掉。
林青凰的指尖停在那串短碼上方。
那串短碼的末尾，帶著第五審判者專屬的回執結構。
“別碰那行。”
地聽伸手去攔，手還沒到桌邊，就被阿九的骨翼力場擋了回去。
林青凰看著殘頁背麵的短碼，指尖懸在紙麵上方，沒有落下。
紙頁被噬魂藤核心吐出的熱流烘得卷邊，邊緣焦黃，胖盾聞到糊味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確認燒的不是自己，才把肩膀放鬆。
霜端來一盆黑晶冷漿，放到石桌旁。
盆底沒放穩，冷漿晃出來一點，濺到岩腳麵上。
岩低頭舔了一下。
霜看見了。
“吐掉。”
岩停了半拍，老實吐進旁邊石盆。
胖盾嫌棄得往後挪。
“你這人是真不講究。”
岩抬頭看他。
“我以為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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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以為能吃。”
林青凰沒有理會他們，她把守墓人密碼本碎片攤開，又從藤主記憶裡拆出三段舊通訊頻率。
那些頻率在噬魂藤核心裡撞來撞去，發出細小嘯聲。
苔捂住耳朵，眉頭皺成一團。
“它吵。”
阿九看向林青凰。
“要屏蔽嗎？”
“不用。”
林青凰的物理感知鋪開，靈魂算法在別人眼裡是符號和禁製，在她眼裡隻剩能量弦的長短，頻率，間距和斷點。
她把第一段頻率按下去，短碼亮了一格。
第二段頻率接上，紙頁上的血汙被燒乾，下麵藏著的校驗位露了出來。
地聽看得眼睛發酸，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東西原來不是讀的。”
林青凰接上他的話。
“是聽的。”
地聽愣了一下。
胖盾立刻湊過去。
“那你不是專業對口？”
地聽轉頭看他。
“我聽礦震，不聽鬼算賬。”
影從陰影裡伸手，把胖盾往後推了推。
“你擋光。”
胖盾低頭看桌上那點發暗的光，嘴角抽了抽。
“這也叫光？”
林青凰抬手，第三段頻率被她拆成七組，更細的物理震動從指尖切入，把永生文明包在靈魂外麵的加密殼一層層剝開。
殘頁上的符號開始亂跳。
阿九半展骨翼，把反噬的餘波攔在石桌外。
符號跳到一半，忽然拚成一個灰色眼紋。
胖盾當場把盾舉起來。
“又來？”
林青凰沒有避，她用指尖按住眼紋中心，物理本源切入進去，把那團靈魂偽裝拆成基礎震動。
灰色眼紋塌下去，真正的最高通訊密鑰浮了出來。
地聽趴到桌邊，鼻尖差點貼上紙麵。
“開了。”
林青凰拿起藤主留下的通訊種子。
那枚種子原本已經枯皺，被噬魂藤核心接管後，表皮重新生出綠紋。
霜看著那枚種子，問了一句。
“內容誰寫？”
胖盾舉手。
“我可以寫礦區豐收，稅官滾蛋。”
霜把他的手按下去。
“你閉嘴。”
林青凰拿起筆，筆尖在紙上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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