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考府趙不全與王文軒兩人自顧著研究山西的奏銷帳冊,怡親王也是親自盯著山西的虧空。
因是「年假」期間,會考府也是輪流班值,果不其然,沒過幾日,雍正就在養心殿召見了怡親王允祥、大學士馬齊、吏部尚書隆科多,商議山西虧空之事。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不全自然不在召見之列,就是母豬上樹、太監十月懷胎,大抵才能輪到他,可消息還是從會考府的幕僚那裡傳了出去。
雍正看了山西的帳冊,氣得臉色鐵青,當場拍了桌子:
「二百三十萬兩?!朕登基不過兩月,就給朕留了個這麼大的窟窿?這些人是要掏空大清的國庫嗎?」
馬齊跪在地上,頭皮差點磕破:
「皇上息怒,山西的虧空,臣等一定嚴查!」
雍正蹙眉冷笑:
「嚴查?你們查了多少年?查出了什麼?朕告訴你們,這次虧空,不是做樣子,都免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誰貪了,誰挪用了,都得吐出來,吐不出來的,抄家!殺頭!」
隆科多跪在地上,伸手拭去額頭汗水:
「萬歲聖明,奴才以為,查虧空當從大員查起,擒賊先擒王,山西的虧空,最大的幾筆,都在平陽、太原、大同三府。」
雍正見隆科多也是跪著,忙斂容伸手前扶:
「舅舅,別這樣,你起來,以後見朕免了這奴才二字。」
「臣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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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卻又是笑出了聲:
「朕既然這樣稱你,你就當得起。」
見隆科多起身來,雍正又道:
「朕可要說舅舅幾句了,若是那些個漢臣,凡事小心謹慎,也還罷了,你現在是上書房領班大臣,又是九門提督,朕的至親至信的大臣,凡事要替朕多想著點,多擔待著點。」
雍正言語稍頓,又轉回剛才的話頭:
「平陽知府馮國泰,太原知府李清鑰,大同知府欒廷芳,這三個人,朕記得都是康熙五十一以後補的缺,在任上都有七八年了,七八年了啊!就是頭豬,也該餵肥了!」
他說著從禦案上抽出一份名單,遞給隆科多:
「傳旨給年羹堯,讓他派人密查這三人的家產,查清楚了再議。山西巡撫德音,縱容下屬貪贓枉法,他難逃乾係!」
隆科多接過名單,躬身道:
「臣遵旨!」
雍正緊忙又說道:
「還有一件事,李煦的案子,刑部審了半個月了,怎麼還沒結果?」
馬齊趕忙接過話:
「回萬歲爺,李煦的案子,牽扯的人太多,刑部正在加緊審理。」
雍正冷臉怒斥道:
「加緊?朕看他們是看人下菜碟,現今沒把朕的意思當回事,是故意拖延,一個個就知道打秋風,滿腦子金銀財寶,一身的銅臭味,真要狠狠殺殺他們這些歪風邪氣,不行就換人!」
雍正依著性子,越說越上勁,話頭眼看著是止不住了:
「先帝在時,縱容你們也是慣了,下麵一群馬屁精,真真敢說實話的有幾個,都是讀的聖賢書,一肚子男盜女娼,倒不如那些大字不識一二的庶民,前幾日那個趙不全,朕就喜歡這樣說真話的,歷練歷練就能造福一方。」
養心殿裡一時間落針可聞,幾個都躬身立耳聆聽聖訓,雍正自覺地話說的多了,旋即又緩了緩:
「告訴刑部,限他們十日結案,李煦虧空國庫銀兩,罪無可赦,按律當斬,就這樣還有人上摺子為他請願,說他是先帝舊臣,數次接駕有功。可功過不能相抵,朕今兒也放出話,給那些人麵子,李煦可免一死,流放打牲烏拉,家產全部抄沒,家屬分給有功之家為奴,其他人等一律變賣。這件事,不許再拖。」
馬齊和隆科多對視一眼,齊聲道:
「臣遵旨。」
不多日,這些消息就傳到了會考府,趙不全當值,在會考府的班房裡抄寫帳冊。
王文軒也從外麵進來,一臉的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皇上要拿馮國泰、李清鑰、欒廷芳開刀了,山西巡撫德音怕也難逃乾係。」
趙不全放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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