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王妃冷笑了一聲，“你倒是推得乾淨。”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來人，把蘭草拖出去，打二十板子。打完攆出府去。”
蘭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王妃娘娘！奴婢真的沒有偷！求王妃娘娘明鑒！”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兩個婆子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往外拖。蘭草掙紮了一下，但她的力氣太小了，在兩個粗壯婆子手裡像一隻小雞仔。
“放開她。”
這個聲音從門口傳進來的時候，整個正廳都安靜了。
沈硯堂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玄色的直裰，頭發束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蘭草看見了——他的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河水，表麵平靜，底下是冰。
他走進來，靴子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兩個婆子鬆開了蘭草的胳膊，退到一邊。
沈硯堂走到蘭草麵前，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他轉過身，麵對王妃。
“母妃。”
“硯堂？”王妃的眉頭皺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兒臣聽說母妃在審兒臣屋裡的人，過來看看。”沈硯堂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母妃審人之前，是不是該先問過兒臣？”
王妃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屋裡的人手腳不乾淨，偷了你的硯台，本王妃替你管教管教，有什麼不妥？”
“母妃說她偷了硯台，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在桌上。”王妃指了指茶幾上的端硯，“從她枕頭底下搜出來的。”
沈硯堂看了一眼那方硯台，又看了一眼蘭草。蘭草跪在地上，臉上全是淚痕，渾身在發抖，但她的眼睛看著沈硯堂，目光是直的。
“奴婢沒有偷。”她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沈硯堂收回目光，看著王妃。
“母妃，這方硯台是兒臣書房裡的東西。蘭草每天在書房當值，如果她想偷，什麼時候不能偷？再者她一個丫頭，偷這種東西做什麼？為什麼要偷了放在自己枕頭底下等人來搜？她有這麼蠢嗎？”
王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她？”
“兒臣隻是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在查清楚之前，不宜動刑。”
王妃沉默了一會兒。她看著沈硯堂，又看了看蘭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硯堂，你這是在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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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堂沒有否認。
“母妃，兒臣隻是不想冤枉人。”
靖王妃冷笑了一聲：“冤枉？好，你說要查清楚，那就查。本王妃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來。”
她靠在引枕上，看著沈硯堂。
“你要怎麼查？”
沈硯堂轉過身，看著門口的兩個婆子。
“誰去搜的蘭草的屋子？”
一個婆子站了出來：“是奴婢。”
“誰讓你去的？”
“是……”婆子猶豫了一下，“是劉嬤嬤吩咐的。”
沈硯堂看向劉嬤嬤。劉嬤嬤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是奴婢讓人去搜的。”劉嬤嬤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奴婢接到舉報，說蘭草手腳不乾淨，偷了世子爺的東西。奴婢不敢擅自做主，先稟報了王妃娘娘。王妃娘娘讓奴婢去查，奴婢才讓人去搜的。”
“誰舉報的？”
劉嬤嬤猶豫了。
“說。”沈硯堂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寒意。
劉嬤嬤看了王妃一眼。王妃點了點頭。
“是牡丹。”劉嬤嬤說，“牡丹跟奴婢說，她親眼看見蘭草從書房裡拿了一樣東西藏進袖子裡。”
沈硯堂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蘭草跪在他身後，能看見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把牡丹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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