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幾息的沉默。
沈硯堂沒有說話。他重新拿起書，翻了一頁。
“起來。”
蘭草站起來，垂手站在一邊。她的位置和上次一模一樣，但這次她的腳站得很穩，重心落在兩隻腳上，膝蓋微微彎曲，像紮了根一樣。
沈硯堂看書。她站著。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的聲音，能聽見翻書的沙沙聲，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她站得很穩。膝蓋不抖了，手也不抖了。布條纏得很緊，把所有的顫抖都壓在了裡麵。
過了大約一刻鐘，沈硯堂翻了一頁書。
“坐。”
蘭草走到椅子前，坐下。隻坐了半邊，背挺得筆直，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坐下的時候，傷處被壓了一下，一陣鈍痛從臀部蔓延上來，她咬了一下牙，沒有出聲。
又過了一刻鐘。
“過來。”
蘭草站起來，走到他麵前。站定，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他肩膀的位置——不高不低，不看他，也不躲著他。
沈硯堂放下書，靠在引枕上，看著她。
“規矩，記住了？”
“記住了。”
“說說看。”
“酉正到，卯初回。進門先請安。世子爺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許多嘴，世子爺不問不許說話。不許撒嬌，不許耍性子，不許哭。不許推拒，不許躲。”
六條規矩，一字不差，聲音穩穩的。
沈硯堂看著她，沉默了幾息。
“去把燈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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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草轉身走到燈前。她的腳步很穩，不快不慢。伸手去熄燈的時候，手指被布條纏著，動作有些笨拙，但她沒有抖。她把燈吹滅了，動作乾脆利落。
屋子裡暗下來。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片銀白色的光。
她站在黑暗裡，沒有動。
“過來。”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膝蓋碰到了床沿，她停下來。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床上。
蘭草的心跳得厲害。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咚咚咚”地跳，像有人在裡麵敲鼓。但她的身體沒有抖。
她躺在他身邊，身體微微繃著，但沒有像上次那樣硬得像石頭。她控製住了。
沈硯堂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還怕？”
“怕。”她說。聲音很輕，但沒有抖。
沈硯堂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始解她中衣的帶子。
蘭草咬住了嘴唇。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但沒有躲，沒有推拒，身體也沒有抖。
帶子解開了。中衣的衣襟散開，夜風貼著皮膚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的手探進中衣裡麵，貼在她腰側的皮膚上。
蘭草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單。她的指甲嵌進布料裡，攥得指節發白。但她的身體沒有抖。
他的手從腰側慢慢往上移。
蘭草閉上了眼睛。
她告訴自己：你是通房丫鬟。
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胸口。
蘭草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心臟跳得更厲害了，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但她沒有動，沒有出聲，沒有抖。
他感覺到了她的僵硬。
手停了。
“蘭草。”
“是。”
“放鬆。”
蘭草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她試著放鬆肩膀，放鬆腰，放鬆那些繃得像石頭一樣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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