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累不累？”
沈硯堂看著她，沒有說話。
“世子爺……要不要奴婢……給世子爺捶捶腿？”
他還是沒有說話。
“世子爺……奴婢……奴婢給您講個笑話？”
“講。”
蘭草想了想，把腦子裡的東西翻了一遍，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太緊張了，腦子像被凍住了一樣。
“快講！”
“奴婢……奴婢忘了……”
沈硯堂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重，像是把一整天的疲憊都歎了出來。
“你呀。”他搖了搖頭，語氣忽然軟了下來，不是剛才那種冷冰冰的硬，是一種帶著無奈的軟，“爺拿你沒辦法。”
他伸出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床邊。
“別站了。坐著吧。”
蘭草坐在他身邊，渾身僵硬，不敢動。
“放鬆點。”
她試著放鬆，但身體不聽使喚。
沈硯堂沒有再說話。他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像是累了。蘭草坐在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你以後，別背家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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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草愣了一下。
“家規是給木頭人背的。你不是木頭人。你是人。”
她聽著，眼眶又熱了。
“以後，爺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別背那些條條框框。爺不喜歡聽那些。”
“是。”
“還有，不許再抖了。”
“奴婢……奴婢儘量。”
沈硯堂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不是儘量。是必須。”
“奴婢……奴婢必須。”
他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笑。
“行了。下去吧。今天不打你了。”
蘭草愣了一下。不打？他打了她二十一下，然後說不打了？
“愣什麼？不想走？”
“奴婢走！奴婢走！”她趕緊站起來，磕了一個頭，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話。
“下次再抖，爺打你四十下。”
她的手抖了一下，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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