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很低，啞啞的，“通房主動親世子，是什麼罪？”
蘭草的心跳了一下。她不知道。家規裡沒有這一條。沒有人教過她這個。
“奴婢不知道。”
“爺也不知道。”他看著她，“但爺可以現定一個。”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握著她的手腕，不讓她退開。
“杖三十。發賣。”
蘭草的臉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她隻是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那團火還在燒，燒得很旺，但沒有燒到她。她不怕。膽子更大了，嘴唇竟然再次貼住他的嘴親吻了一下，心臟也跳的厲害。
“怕不怕？”他愣住了。
“怕。”她的聲音很輕。
“怕你還親？”
“但奴婢——”她頓了頓，“奴婢控製不住。”
沈硯堂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諷的笑，是真正的、從心裡湧上來的笑。他笑著，握著她的手腕，把她拉過來，拉到自己腿上。
蘭草坐在他腿上，渾身僵硬。她的屁股剛好坐在他膝蓋上，傷還沒有完全好，壓得生疼。但她不敢動。
“你這個人，”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爺拿你沒辦法。”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
“剛才親的那下，不算。爺沒準備好。”
蘭草愣了一下。
“再親一次。”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他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有火，有光，有她看不懂的東西。她抬起頭，把嘴唇貼上他的嘴唇。
這回不是輕輕的碰了。她的嘴唇貼上去，壓住他的嘴唇，軟軟的，暖暖的。她不知道怎麼親，她隻會貼著，像一隻不會飛的小鳥，撲棱著翅膀，不知道怎麼飛。
沈硯堂沒有動。他讓她貼著，讓她笨拙地蹭著他的嘴唇。過了幾秒鐘，他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家規、杖責、發賣，全都忘了。她隻知道他的嘴唇是溫熱的，他的手是暖的，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一下一下的，很快。
過了很久，他鬆開她。
她的臉紅得像火燒，嘴唇紅紅的，腫了一點。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抬頭。”
她抬起頭。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遊走，從眼睛到嘴唇，從嘴唇到脖子。
“你學壞了。”
“奴婢——”
“誰教你的？”
“沒人教奴婢。奴婢自己想的。”
沈硯堂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
“自己想的？”
“嗯。”
“想了多久了？”
蘭草的臉更紅了。她低著頭，小聲說：“好幾天了。”
“那天什麼感覺？喜歡麼”
“爺，奴婢以後想多受幾次罰，從後麵先打再罰，奴婢喜歡那種感覺”
沈硯堂笑了。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劉海撥開，露出那道彈弓留下的舊疤。他的指腹在疤上摸了摸，輕輕的，像在摸一件易碎的寶貝。
“這道疤，”他說，“爺打的。還記得嗎？”
“記得。”
“恨不恨爺？”
蘭草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因為如果不是這道疤，世子爺可能不會記得奴婢。”
沈硯堂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的疤上印了一個吻。
很輕，很暖，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爺當然記得你。”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說一個秘密，“從第一天就記得。”
蘭草的眼眶熱了。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哭是不允許的。哭是“不柔順”。
“不許哭。”他說。
“奴婢沒哭。”
“眼睛都紅了。”
“風吹的。”
“十月的風，能把人眼睛吹紅？”
蘭草說不出話了。她低著頭，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寬，很暖，帶著墨香和檀香的味道。她靠在那裡，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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