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離間被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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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嬋坐在窗前，手裡的帕子絞了一遍又一遍，絞得皺巴巴的，像她此刻的心。
她隻看見昨天的事——沈硯堂從朝上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回正廳，不是來中院，是去書房。去書房找蘭草。
他每天都是這樣。早上走的時候看蘭草一眼，晚上回來的時候也看蘭草一眼。出門前交代她“別亂跑”，進門後第一句問她“今天做了什麼”。從外麵帶什麼好東西也給蘭草，她是他的人，他的寶貝，什麼好的東西都偷偷賞給蘭草，被她發現很多次。
方玉嬋閉上眼睛，手指攥緊了帕子。她是正妃。是八抬大轎抬進來的正妃。
但她坐在這座中院裡，像一個被遺忘的擺設。
她的丈夫不看她，她的娘家——她的娘家倒是來人了。
她母親昨天來了，坐在她對麵，看著她消瘦的臉，眼圈紅了。
“玉嬋，你怎麼瘦成這樣？”
“沒什麼。天熱，吃不下。”
母親看著她，歎了口氣。“他不來你房裡？”
方玉嬋低著頭，不說話。母親握住她的手。“玉嬋，你這樣下去不行。你是正妃，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個丫鬟算什麼東西？你不能讓她騎到你頭上去。”
“我能怎麼辦？狐媚子勾引世子爺，世子爺不來我房裡，我還能綁他來？”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玉嬋，你聽我說。男人都是這樣，但男人有一個毛病——看不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你得讓他覺得，那個小丫鬟不是他一個人的。”
方玉嬋抬起頭。“什麼意思？”
“找個男人，跟那個蘭草走得近一些。讓他看見。男人最受不了這個。他一吃醋，就會疏遠她。等她一失寵，你還怕什麼？”
方玉嬋的手攥緊了。她想起沈硯堂看蘭草的眼神，那種眼神她從來沒有在他眼裡見過。溫柔得像水，亮得像星星。如果那種眼神消失了——如果他不看蘭草了——如果他也用那種眼神看她——她的心跳快了起來。
“可是，去哪兒找男人？”
母親笑了一下。“你哥哥身邊有個小廝，叫福安。長得不錯，嘴也甜。讓他扮成府裡的花匠，去花園裡跟那個丫鬟說幾句話。幾朵花，一個笑，就夠了。男人看見自己的女人對別人笑，比看見她跟別人上床還生氣。”
方玉嬋猶豫了一下。“要是被他發現了——”
“發現了又怎樣？那個通房又沒做什麼。說幾句話，笑一笑，犯法了？他再生氣，也怪不到你頭上。”
方玉嬋點了點頭。
那天下午，福安來了。他穿了一身粗布衣裳，戴了一頂草帽，扛著一把花鋤，看著還真像個花匠。方玉嬋把他帶到花園裡，指給他看那棵桂花樹。
“她每天下午會來花園摘茉莉花。你在這裡等她。她來了，你就跟她說話。說什麼都行，花啊，天氣啊，什麼都行。但一定要讓她笑。笑得越好看越好。”
“笑？”福安撓了撓頭，“怎麼讓她笑？”
“誇她。誇她好看”
蘭草每天下午都會去花園摘茉莉花。沈硯堂喜歡，她摘一小把，插在瓷瓶裡，放在他書桌上。他回來聞到花香，就會笑一下，把她拉過來親一下額頭。她喜歡看他笑。
今天她也來了。太陽已經偏西了，陽光沒那麼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走到茉莉花叢旁邊，蹲下來，挑了幾朵開得好的，輕輕摘下來，放在手心裡。花小小的，白白的，香得她鼻子癢癢的。
“你好。”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花叢旁邊，扛著花鋤，戴著草帽，笑嘻嘻的。她不認識他。
“你是？”
“我叫福安，新來的花匠。今天第一天當差。”他把花鋤放下，蹲在她旁邊，“你在摘茉莉花？”
“嗯。世子爺喜歡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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