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登記了——”
“登記了？英國公府的人來了，你為什麼不通報？”
“小的——小的以為英國公府的人，不算外人——”
“她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她——她說了算。”
“那為什麼不聽？”
李老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沈硯堂看著下麵的人，聲音很平。
“蘭草現在管著府裡的事。她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誰不服，可以來找我。誰在背後嚼舌根，被我查出來——張廚子，你在背後說蘭草算個什麼東西，是不是？”
張廚子的臉白得像紙。“世子爺饒命——”
“劉嬤嬤，你說蘭草是通房，爬上了我的床，是不是？”
劉嬤嬤哭著磕頭。“世子爺饒命——”
“李老，你說蘭草當家，府裡要完了，是不是？”
李老趴在地上，不敢說話。沈硯堂看著他們三個人。
“背後議論主子，杖二十。你們三個，每人二十板子。現在就打。”
三個人被按在地上，竹板落下來，“啪、啪、啪”的聲音在院子裡回蕩。他們叫得一個比一個慘，哭得一個比一個響。蘭草站在沈硯堂身邊，手在發抖。她想開口求情，但沈硯堂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說話。
二十板子打完，三個人趴在地上，屁股血肉模糊，哭得渾身發抖。
三個人被拖了下去。沈硯堂看著下麵的人，聲音很平。“從今天起，蘭草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誰不服，可以來找我。誰在背後嚼舌根，被我查出來——這三天個人，就是下場。都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下麵的聲音參差不齊。
“大聲點。”
“聽清楚了！”聲音整齊了，也大了。
“散了。”
人群散了。蘭草站在他身邊，手還在抖。他轉過身，看著她。
“怕了？”
“奴婢不怕。奴婢隻是——隻是不想讓您為難。”
“不為難。”他的聲音很硬，
“別哭了。從明天起，你每天給我挑一個做不好事的下人，罰他。罰跪、罰站、打手心、打板子，都行。連續一個月。不許手軟。”
她愣住了。“硯堂——”
“你太軟了。他們不怕你，所以不聽你的。你得讓他們怕你。”他看著她，“每天一個。我會讓暗衛看著。你罰了誰，怎麼罰的，暗衛會報給我。如果有一天你沒罰，或者罰得太輕，我罰你。”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奴婢知道了。”
第二天，蘭草去廚房檢查。張廚子已經被降為燒火的了，新來的廚子姓王，四十多歲，老實巴交的。蘭草讓他把菜單換了，他趕緊點頭，當天晚上就端上來一桌子清淡的菜。沈硯堂吃得很滿意。蘭草想，今天沒有要罰的人。但她想起沈硯堂說的話——“如果有一天你沒罰，或者罰得太輕，我罰你。”
她咬了咬牙，走到廚房，檢查了一遍。灶台擦得很乾淨，食材擺放整齊，沒有發現問題。她又檢查了一遍，終於發現角落裡有一根爛掉的蔥。她把那根蔥撿起來，放在桌上。
“王廚子，這根蔥爛了，你沒看見嗎？”
王廚子的臉白了。“蘭草姐姐，小的——小的沒注意——”
“沒注意？廚房的食材，要每天檢查。爛的蔥，不能給世子爺吃。你今天罰跪半個時辰。”
王廚子跪下來，跪在廚房角落裡。蘭草看著他，手在抖。她從來沒有罰過別人。她隻被罰過。她轉過身，走了。走出廚房的時候，她的腿軟了一下，扶著牆站了一會兒。
晚上，暗衛來報。沈硯堂聽完，點了點頭。
“罰了。罰跪半個時辰。很好。”
第三天，蘭草去庫房檢查。管庫房的嬤嬤姓趙，在府裡當差十年了。蘭草讓她把賬本拿出來，一筆一筆地對。對到最後一頁，發現有一筆賬沒寫清楚，隻寫了“采買”，沒寫買了什麼。
“趙嬤嬤，這筆賬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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