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賓
踏入秋家府邸,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雕梁畫棟,靈植吐芳,假山流水間靈氣氤氳成霧。
寬闊的庭院早已布置成華美的宴會場。
絲竹之聲悠揚悅耳,侍者如穿花蝴蝶般端著珍饈美酒穿梭其中。
然而,這仙家氣象落在周朝、陳玄和蔡氏夫婦眼中卻如同無形的重壓。
他們瞬間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眼望過去,來到這裡的賓客,儘是平日裡隻能在傳聞中仰望的人物:
問劍門的天驕弟子三五成群,個個神采飛揚,佩劍寒光凜冽,氣息凝練。
他們談笑風生,眉宇間帶著屬於天之驕子的傲然。
宗主派來的貼身侍女,身著素雅宮裝,氣質清冷,她此時可不是尋常侍女,而是代表著宗主,哪怕是長老們也要敬重幾分。
一位須發皆白、氣息淵深似海的長老,正端坐於主位之側,與身旁一位氣度雍容的中年人低聲交談。
那中年人袍服上繡著玄奧的雲紋,正是仙族秋家的標誌!
秋家那邊,一對年輕男女尤為引人注目。
男子秋孟航,豐神俊朗,眼神銳利如鷹;
女子秋寧裳,容貌絕麗,氣質清冷如月。
兩人站在那裡,便自成一道風景,吸引了無數目光。
不遠處,秋牧生的未婚妻莫紅雨也在這裡,正獨自品茗,眼神淡漠地掃視全場,生人勿近的氣場,讓周圍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真空地帶。
而在場最令人側目的,莫過於那位一身華貴錦袍,神態卻帶著幾分慵懶和執拗的年輕男子——君陌榮!
這位第一仙族的天驕,自挑戰秋牧生惜敗後,揚言不贏回來絕不離開,竟是“賴”在了問劍門。
“嘶……”
周朝倒抽一口冷氣,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手心全是冷汗。
陳玄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仿佛眼前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勢要將他們碾碎。
蔡氏夫婦更是大氣不敢出,幾乎要縮到徐歡身後去。
眼前這幅景象遠超他們最誇張的想象!
這些平日裡雲端之上的人物,此刻竟與他們同處一院?
巨大的不真實感和階級差距帶來的惶恐,幾乎將他們淹沒。
隨著他們這一行人的到來,很快引起了周圍賓客的注意。
目光掃射過來,帶著審視,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疑惑和一絲輕蔑。
徐歡氣質內斂,衣著普通,看似一個尋常青年。
劫淵劍靈氣質清冷,更像位沉默的侍女。
妖鬼梟收斂了氣息,但仍然掩飾不住妖鬼氣息。
君小諾,她依舊穿著那身粗布麻衣,素麵朝天,此刻正被興奮的小龍崽拉著,指著遠處一盤晶瑩剔透的靈果點心,嘰嘰喳喳地小聲歡呼。
“嘻嘻,小諾姐姐你看!那個粉粉的!像不像我們上次在山上采的野莓?”
小龍崽的聲音在刻意保持安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脆響亮。
“嗯。”
君小諾輕輕應了一聲,目光被吸引過去。
這“不合時宜”的輕鬆與歡聲笑語,在這充斥著仙門威儀和世家規矩的場合裡,顯得異常突兀。
尤其是一個穿著粗布衣的少女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童如此“放肆”,立刻引來了更多不滿的目光。
“哪裡來的鄉下丫頭和小孩子?如此不知禮數?”
“大師兄的壽宴,怎會有如此……閒雜人等?”
“莫不是走錯了地方?門房怎麼看的?”
竊竊私語聲響起,帶著明顯的鄙夷。
一位離得近的,負責維持現場的問劍門弟子帶著審視的目光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盤問:
“幾位,此地乃大師兄壽宴,非請勿入。不知可有請柬?請出示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徐歡等人,顯然將他們當成了誤入或者不知用什麼手段混進來的人。
周朝等人被問得麵紅耳赤,手足無措,慌忙去掏懷裡的請柬,動作都帶著顫抖。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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