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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勝的反應，令蘇婉清不免愣住。
就連一旁等著看好戲的趙紅梅，也雙目圓睜，一臉不可置信。
“孫校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蘇婉清皺了皺眉，“昨天您不是讓我收拾東西搬出去，說教學上有問題，讓我轉崗做雜活嗎？”
“誤會，都是誤會。”孫德勝笑嗬嗬地說，臉上的表情誠懇得不行。
“我昨天回去想了想，覺得那個決定太草率了，蘇老師你來咱們陳家溝一年多，教學成績有目共睹，怎麼能隨便調崗呢？”
蘇婉清看著孫德勝，眼神裡滿是疑惑。
昨天這人還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今天怎麼就變了？
趙紅梅也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兩步：“孫校長，這不對吧？趙主任那邊……”
“什麼趙主任？”孫德勝打斷她，板起臉，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學校裡沒有趙主任，紅梅同誌，你說話注意點。”
趙紅梅被噎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張了張嘴，沒敢再說。
孫德勝轉過身，又換上一副笑臉，對蘇婉清說：“蘇老師，學校開了會，一致決定讓你擔任語文教學組的組長，工資翻倍。”
“另外，你這一年多也沒怎麼休息過，學校給你放幾天假，帶薪的，你想什麼時候休都行。”
此話一出，蘇婉清徹底懵了。
教學組長，工資翻倍，帶薪休假。
每一件事都跟陳陽在學校門口說的分毫不差。
她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校門口的方向，隱約能看見門衛室門口站著個人，好像正往這邊張望。
“孫校長，這……是為什麼？”蘇婉清心裡有些犯嘀咕。
她雖然感到很意外，但卻沒有半點高興。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陳陽卻十分清楚，這讓她心裡不免生出警惕。
孫德勝看出來蘇婉清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隻得擺擺手：“學校開會研究決定的，沒什麼為什麼。”
“蘇老師，你好好乾，學校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說完，他看了趙紅梅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警告的意思。
趙紅梅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剛才的得意，到現在的震驚、不解、不甘，各種情緒輪番上陣，最後全憋在臉上，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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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點什麼，但又想起孫德勝剛才那句提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孫校長，那我……我的工作怎麼辦？”趙紅梅的聲音小了許多，底氣明顯不足。
孫德勝瞥了她一眼：“你先等著吧，學校會安排的。”
等著。
就兩個字，不說是安排，也不說不安排。
趙紅梅嘴唇動了動，想再問，但看到孫德勝那張已經有些不耐煩的臉，到底沒敢開口。
“那我先走了，學校還有別的事。”孫德勝衝蘇婉清點點頭，轉身出了教室。
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教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婉清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個信封，心裡麵亂糟糟的。
趙紅梅站在講台邊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咬了咬牙，拿起教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她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陳陽正靠在門衛室的門框上，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笑眯眯地看著她。
“喲，趙老師，這麼快就放學了？”陳陽喝了口茶，語氣悠閒，“要不來坐一會兒？”
趙紅梅腳步一頓，看了陳陽一眼，嘴唇動了幾下，到底沒說出話來。
她現在肚子裡全是苦水，但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更不知道該怎麼跟陳陽說。
明明今天早上她還春風得意，覺得自己總算在蘇婉清麵前出了一口氣，結果不到一個鐘頭，就被孫德勝當眾打臉。
而且打臉的還不是別人，是那個她一直瞧不起的陳陽提前說中的事。
趙紅梅越想越憋屈，深吸一口氣，什麼都沒說，加快腳步走了。
陳陽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聲，端著茶缸又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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