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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工人們一聽要去鎮上查檔案，又開始不安起來。
“不會真有問題吧？”
“要是查出來是假的，咱們這些乾活的是不是也得受處分？”
“早知道就不來了……”
……
劉二狗更是臉色慘白，小聲嘟囔：“我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吧……”
王桂香在旁邊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人家領頭的都不怕，你怕個鬼啊？”
陳陽掃了一圈眾人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各位叔伯兄弟，大家別慌。”
他語氣平穩，不急不躁。
“我的手續是合法合規辦下來的，每一份都有據可查。既然王同誌質疑，那咱們就去鎮上查，查清楚了，大家心裡也踏實。”
“我陳陽做事，光明磊落，不會讓大家跟著我背黑鍋。今天耽誤的工時，工錢照算，一分不少。”
這番話說得乾脆利落，眾人的不安明顯消退了不少。
陳大奎也在旁邊幫腔：“行了行了，都別瞎嘀咕了，小陽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先乾活，等查清楚了再說。”
陳陽轉過身，看著周同誌：“周同誌，咱們走一趟吧。”
周同誌點了點頭，收好公文夾。
王麻子在旁邊冷笑連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湊到陳陽身邊，壓低聲音說：“陳陽，你就裝吧，等到了工商所，看你還能裝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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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造國家公文，非法開采礦產資源，在嚴打期間頂風作案，這罪名可不輕啊，搞不好得吃花生米。”
陳陽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一行人下了山，往鎮上走。
路上，王麻子走在最前麵，昂首挺胸，像是已經提前慶祝了勝利一樣，時不時回頭衝陳陽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陳陽走在後麵，步子不緊不慢，雙手背在身後，表情淡然，像是在散步。
馬有才跟在旁邊，緊張得直搓手，小聲問：“陽哥，你……你真有把握？”
“放心。”陳陽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有才哥，你記住，不管到了工商所看到什麼，你都別說話，別緊張，一切有我。”
馬有才咽了口唾沫，使勁點了點頭。
到了清水鎮工商管理所，周同誌領著眾人進了檔案室。
檔案室不大，兩排鐵皮櫃子靠牆立著，中間一張長桌，桌上堆著幾摞文件。
周同誌讓管理員調出近期的礦產開采審批檔案，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劈裡啪啦地翻了一陣子櫃子，抱出一遝厚厚的卷宗。
“這是最近半年的審批記錄，都在這兒了。”管理員把卷宗放在桌上。
王麻子迫不及待地湊過去，翻了幾頁，眼睛突然亮了。
“你們看！”他指著其中一頁，聲音尖銳，“最近三個月，清水鎮轄區內，根本就沒有人來辦過煤礦開采的手續！一個都沒有！”
他轉過頭看著陳陽，臉上寫滿了得意：“陳陽，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同誌也走過來，翻了翻那幾頁記錄，確認王麻子說的沒錯。
他抬頭看著陳陽，表情嚴肅：“陳陽同誌，目前的記錄確實顯示，近期沒有關於你名下煤礦的審批備案，你能解釋一下嗎？”
此話一出，檔案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麻子雙手抱胸，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管理員推了推眼鏡，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周同誌和兩個同事麵麵相覷，等著陳陽的回答。
陳陽站在桌前，不慌不忙地拿起那遝卷宗，一頁一頁地翻著。
翻到某一頁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周同誌，您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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