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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陳陽等了三秒鐘,預想中的哭泣和逃跑並沒有發生。
相反,空氣中彌漫起了一股極度壓抑的冷空氣。
蘇婉清停下了手中寫字的動作,緩緩轉過身。
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沒有半點委屈的淚水,也沒有曾經那種被激怒的慌亂。
三天前那晚上在礦洞前,她就已經看穿了陳陽身上那層惡霸偽裝。
別看現在陳陽把腳搭在桌子上,裝作不可一世的樣子,其實就是一隻虛張聲勢的紙老虎!
大概率是擔心自己的講課影響到礦工們的休息,讓大家受苦。
想到這裡,蘇婉清不怒反笑,放下粉筆,拿起桌上那根細長的竹教鞭,不急不緩地走到了陳陽的麵前。
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株傲立雪中的寒梅。
那雙清冷如幽潭的眸子,沒有半點懼色,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陳陽的眼睛。
陳陽被她盯得心裡發毛,搭在桌子上的腿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發軟。
“蘇……蘇婉清,你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流氓啊?”陳陽硬著頭皮,強行維持著魔頭的傲嬌人設。
“啪!”
蘇婉清突然揚起手中的教鞭,重重地敲在了陳陽那雙皮靴旁邊的桌麵上。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夜空裡顯得格外響亮。
“陳乾事。”
蘇婉清微微俯下身子,那張精致的臉龐湊近了陳陽,甚至能讓他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氣。
她的語氣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女王氣場,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你這麼閒,閒到要在課堂上嗑瓜子挑刺,那剛好。”
“把腳給我放下去,然後,把黑板上的《礦井安全守則》總綱,給我老老實實地抄十遍!”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二十多個礦工連呼吸都屏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一個下鄉女教師,竟然敢用教鞭敲他們黑老大老板的桌子,還罰他抄寫?!這特麼膽子也太大了吧!
陳陽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婉清,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叮!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搗亂行為,任務判定:成功!獎勵宿主靈石X200!】
對於這次係統的判定,陳陽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但好在是完成了任務。
“咳咳……那什麼……”
陳陽老臉一紅,眼神飄忽不定,在全場礦工震碎三觀的注視下,他竟然真的將那雙囂張的皮靴從桌子上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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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位前兩天還拎著鐵棍敲詐校長的絕世魔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從蘇婉清的粉筆盒裡拿出一支短鉛筆,拽過一張破草稿紙,低著頭,委屈巴巴地開始抄起了黑板上的字。
一邊抄,嘴裡還極其沒底氣地嘟囔著:“老子……老子這是給文化人麵子,絕不是怕了你這隻母老虎……”
他也要適當的表示一下,畢竟種下魔種的人物還懸在他的頭上。
看著陳陽那副吃癟又隻能乖乖聽話的模樣,蘇婉清的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輕輕上揚,綻放出一個驚豔了歲月的絕美笑容。
她的眼底,泛起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漣漪。
夜風吹拂,昏黃的燈光下,一個傲嬌偽裝的魔頭,一個清冷倔強的女教師,在煤礦的粉筆灰裡,形成了一種極致而又充滿粉紅泡泡的拉扯。
……
然而,命運似乎從來不願讓美好的時光停留得太久。
就在陳陽和蘇婉清的化學反應達到頂峰之時。
畫麵陡然一轉,三十公裡外的清水鎮拘留所內,陰冷潮濕的探視室裡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死氣。
“咣當”一聲,探視室的鐵門被推開。
趙德厚的心腹手下阿強,臉色慘白,猶如奔喪一般跌跌撞撞地撲到了鐵欄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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