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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仲大概敲了五分鐘左右,這才停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黃泥,將小鐵錘塞回袖口,然後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石粉。
“文大伯,這石頭……能炸嗎?”陳陽上前一步,語氣中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敬重。
文仲推了推老花鏡,看向陳陽,乾癟的嘴唇微微一動:
“青石質地致密,厚度大約在一米二到一米五之間,下麵連著地下水脈,有微弱的潮氣滲出。”
“硬炸不行,得用巧勁,從內部做文章。”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文仲。
“這……這真的是咱村裡那個裝神弄鬼的文大師?”
“臥槽臥槽,文大師真的是文大師啊,連石頭都能診斷出來!”
“草率了,我對剛才的不信任感到抱歉!”
……
饒是陳陽,心裡麵也感到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為文仲隻是個糊弄老百姓的神棍,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一身本事!
“文大師,您需要什麼炸藥?我這就讓兄弟們去想辦法!雖然市麵上買不到雷管,但黑市上花高價弄點黑火藥還是……”
陳陽的話還沒說完,文大伯突然抬起手,打斷了他。
“黑火藥?那種騙小孩的玩意兒,連這石頭的皮都崩不破一塊!”
文大伯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不屑的傲氣。
隨後,他轉頭看向馬有才:“去供銷社和農資站,給我弄些化肥回來,再去加油站打點柴油。”
文大伯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最後,再去副食品商店,買幾斤白糖。”
“記住,一定要買那種顆粒細的,不能買成冰糖!”
這串清單一報出來,整個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馬有才雙目圓睜,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鵝蛋,滿臉不可置信。
賈佳亮更是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陳陽,此刻也是滿頭黑線。
化肥?
柴油?
這勉強還能理解,雖然離譜,但勉強算是化工原料。
可是……白糖?!
還特麼指名道姓要顆粒細的?!
“文……文大伯……”馬有才結結巴巴,“您……您這是要炸山,還是要給這塊青石板炒個糖色啊?”
“噗嗤!”
此話一出,礦工們瞬間都繃不住,哄堂大笑。
“哈哈……笑死我了,這畫風咋突然就變了?”
“剛剛還以為大師是真大師,這才幾秒鐘沒到,我三觀又顛覆了!”
“白糖?這老神棍怕是把咱們當猴耍啊!”
……
笑聲此起彼伏,工人們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馬有才更是扶著額頭直搖頭,李苟更是忍不住嘀咕:“我就說這老頭是個變態吧,上次拿大補藥熬毒藥,這次拿化肥炒糖色,他跟這世界是不是有仇啊?”
聽著周圍肆無忌憚的嘲笑,陳陽起初也是滿頭黑線。
但腦海中突然像是一道閃電劈過,深藏在腦中的九年義務教育和前世互聯網衝浪的知識點,猛地串聯在了一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等等……”
陳陽的瞳孔驟縮,大腦高速運轉。
化肥裡的某種成分和柴油……
這兩樣東西搭配在一起,再加上白糖作為反應增強劑……
陳陽倒吸一口涼氣,頓覺頭皮發麻。
那些基礎材料在八十年代的農資站和加油站隨便就能買到,完全避開了嚴打期間對雷管和TNT的嚴格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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