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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校長，你這外骨骼的液壓輸出功率，是不是有點超綱了？這要是放在咱們的艦載機牽引車上。”
陸鳴趕緊擺手打斷。
“魏老，打住。咱們這兒是技校，教的是手藝，乾的是民用活兒。小虎力氣大，那是吃得多。您可別往歪了想。”
“魏老，給您介紹一下。這是咱們水產班的班長，趙海。這次的‘全封閉式深海捕撈船’，他是總設計師。您幾位專家，多給他指點指點。”
魏國華順著陸鳴的手指看過去。
趙海正穿著一條花褲衩，腳上踩著雙人字拖，手裡還拎著個刷池子用的長柄刷子。
“他？總設計師？”魏國華身後的一個年輕研究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校長，您別開玩笑了。這潛航器的流體力學設計和耐壓殼結構，連我們院裡的博士生都得算上幾個月。他一個技校生，懂什麼叫伯努利方程嗎？”
他確實不懂什麼伯努利方程，他甚至連高中的物理都沒及格過。
他低下頭，有些局促。
“校長，要不，還是讓幾位專家來設計吧。我就是個打魚的，連船都上不去。”
“抬起你的頭“
趙海哆嗦了一下，慢慢抬起頭，眼睛裡有些泛紅。
“跟幾位專家說說，你為什麼上不去船？”陸鳴盯著他。
趙海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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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暈船。”
這話一出，連魏國華都愣住了。
一個家裡世代打魚、在海邊長大的漁民兒子，竟然暈船？
“我爹是開拖網漁船的，我爺爺也是。”趙海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從小就想接他們的班，想去深海裡撈大魚。可是，可是我隻要一上船，遇到風浪，就吐得連膽汁都出來了。”
“我爹說我是個廢物，連祖宗的飯碗都端不住。他把我送到技校，就是指望我學點養魚的手藝，以後在岸上包個魚塘，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是我不甘心！憑什麼別人能在海上乘風破浪，我就隻能在岸上喂綠毛龜？我想造一條船，一條不管風浪多大，都不會晃的船！”
船塢裡再次安靜下來。
那個剛才還嘲笑趙海的年輕研究員，此刻也閉上了嘴，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陸鳴走到趙海麵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見了嗎？魏老。”陸鳴轉過頭，看向魏國華。
“這小子不懂什麼方程，但他懂海。他知道海浪的脾氣，知道洋流的走向，更知道漁民在風浪裡討生活有多難。”
陸鳴從兜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圖紙，在魏國華麵前展開。
“暈船是因為船不夠穩。那咱們就造個在水下走的船，避開海麵的風浪。絕對穩。”
魏國華接過圖紙，僅僅隻看了一眼呀。
這張圖紙上的設計，簡直可以說是瘋狂！
它完全拋棄了傳統潛艇的殼體結構，而是采用了一種類似於水滴的完美流線型。
無指揮塔，無圍殼舵，甚至連尾部的十字舵都被取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過內部水艙配重和矢量推進器來實現姿態控製的全新理念。
最要命的是，圖紙的右下角，赫然畫著那個從鷹醬間諜器上拆下來的“七葉大側斜螺旋槳”，並且標注了“王小虎特種鋼放大重鑄版”。
“這……這外形設計，水下阻力幾乎為零！如果再加上那個靜音螺旋槳……”魏國華的手開始發抖，他猛地抬起頭。
“陸校長，這圖紙是誰畫的？”
“昨晚做夢，夢見龍王爺給的靈感。隨便畫畫。”
魏國華嘴角抽搐了兩下。
神特麼龍王爺給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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