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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山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趙無極為什麼要在六十歲的年紀，賭上趙家百年基業，跟血神教會勾結在一起？
因為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剛踏入領域主，擁有坐鎮一方的地位，擁有讓無數人仰望的權勢。
這些他還來不及享受。
他怎麼甘心就這麼死了？
血神教會那邊一定給了他某種承諾。
幫他延長壽命的承諾。
穆山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一個墮落者組織，能有什麼延長壽命的手段？
禦詭師門研究了上百年，都沒能研究出一個正經的辦法。
不正經的辦法倒是有幾個。
最常見的一種，是匠人直接改造成詭異。
以人類的意識駕馭詭異的軀體，本質上已經不再是人類了，而是擁有人類智慧的詭異，自然也就不存在本命詭異反噬。
但這種改造成功率極低，成功以後能保留多少自我意識也不一定。
另一種更極端。
以大量人類血肉和靈魂為引，通過各種辦法將其中的生機聚攏。
血神教會最擅長的就是這個——血祭！
獻祭的人數越多，效果越強。
洛水慘案，長寧血夜。
如今血神教會又盯上了渭北。
穆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暮色瘟疫隻是前菜。
點燃暮色瘟疫，製造混亂，吸引詭神局和軍方的注意力。
然後，掀起一場更大規模的獻祭。
趙家在渭北經營了上百年，對這座城市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他們知道哪裡安全，哪裡危險，哪裡人口密度高。
要是趙家幫血神教會選址，渭北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有可能存在血祭祭壇。
穆山抓起桌上的通訊器，直接撥通了軍區的線路。
通訊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是陸山河。”
陸山河，渭北軍區司令，軍方守護者，領域主級別。
“老陸。”
“你現在立刻做兩件事。”
“第一，把軍區能調的禦詭師全部派出去，重點巡查東城區、老城區、北郊工業區這三個人口密集區域，以及各處地下空間。”
“血神教會可能在這些地方，設置祭壇或者引爆點。”
“第二，封鎖渭北所有出城通道，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離開市區。”
陸山河沒有多問，隻問了一句：
“級別？”
“最高！”
穆山說道：
“趙無極可能倒向血神教會。”
陸山河的聲音，冷了下來：
“有證據嗎？”
要是有確切的證據，不需要多做什麼，他現在就去拿下趙無極。
“紀長鈞那邊報了一條消息，暫時沒有確切證據。”
穆山說道：
“但結合趙無極的年齡，還有這次血神教會的手臂，我覺得很不對勁。”
陸山河聞言，心中有了計較：
“收到！”
通訊切斷。
穆山放下通訊器，站在窗前，看著遠方。
從他這個位置看去，能看到東城區的天空。
那裡正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血霧，並且還在向外擴張。
淨魂燈已經在運往商業街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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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淨魂燈隻能壓製一片區域的汙染，如果血神教會不止在商業街點燃一根暮色，那就糟了。
而趙無極想要的，恐怕就是軍方和詭神局疲於應對，無暇分身。
等到所有人手都被牽製的時候，真正的獻祭才會開始。
就像洛水那次一樣。
穆山低喝一聲：
“趙無極，想拉著整個渭北給你陪葬，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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