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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讓孔悟道想打人。
練氣九層打築基後期，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加幾個小境界，這不是悟性能彌補的差距。就好比藍星的一個中學生帶著滿腦子物理公式，被扔到拳台上和職業拳擊手對打——理論再豐富，一拳下去也是白給。
百草堂後院的密室裡，孔悟道麵前攤著一張粗糙的地圖。
“雲水宗到百草城的路共三條。”歐陽鋒用手指在地圖上比畫，“官道最快，兩天。林間小道要五天。第三條走水路，得繞一大圈，少說七天。”
“周寒會走哪條？”
“官道。”歐陽鋒毫不猶豫，“雲水宗做事一向不遮不掩。上次派使者也是大搖大擺走正門。”
孔悟道盯著地圖上的那條線。
“他們要什麼？”
“百草堂的秘方。”歐陽鋒苦著臉，“我們家祖傳的'養元丹'配方。這東西對築基修士突破金丹有輔助效果。雲水宗眼饞了不是一天兩天。之前有大長老撐著，他們不好明搶。現在大長老被您……”
“被我廢了。”孔悟道替他說完。
歐陽鋒趕緊搖手：“不不不，大長老那是咎由自取。但雲水宗不知道您的深淺，肯定以為百草堂現在沒了頂梁柱，趁火打劫。”
“所以派了個築基後期的來。”
“對。”
孔悟道在地圖上敲了敲。
養元丹的秘方他翻過百草堂的藏書，確實記下了。但問題不在這。
雲水宗要的不隻是一個丹方。
他們要的是百草堂本身。
這座城裡最大的藥鋪、最全的藥材渠道、以及那些隱藏在供應鏈背後的人脈——全是修仙界的硬通貨。
“跑得了嗎？”孔悟道忽然問。
“啊？”
“百草堂整個搬走，來得及嗎？”
歐陽鋒呆了半天。
“老祖，您在開玩笑吧？百草堂在這紮了快一百年了，鋪子、貨源、工人、幾百號嘴要吃飯。怎麼搬？搬去哪？”
孔悟道看著他那張苦巴巴的臉，歎了口氣。
“行，那就不搬。”
他站起來，走到那三枚白骨棋子前。
這三枚棋子煉化了雲水宗三個築基修士的殘魂。本來是留著做暗手用的，但現在看來得提前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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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
三個築基初期的殘魂，加在一起也不夠看。
練氣九層硬剛築基後期。
怎麼打？
孔悟道在密室裡來回走了七八趟，拐杖戳地的聲音在石壁間來回彈。
“操。”他罵了一聲，這是他遇到難題時的口頭禪。
突然，密室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老祖！”歐陽鋒幾乎是滾進來的，“城南出事了！”
“怎麼了？”
“有人……有人在城南殺了三個散修。”歐陽鋒喘著粗氣，“死法很怪——三個人身上沒有外傷，但五臟六腑全碎了。城衛軍圍了半條街，百姓嚇得關門閉戶。”
孔悟道皺眉。
“哪個勢力乾的？”
“不知道。”歐陽鋒臉色發灰，“但死的那三個散修……是雲水宗安插在百草城的眼線。”
孔悟道手裡的拐杖停住了。
有人殺了雲水宗的人。
而且殺法乾淨利落，體內碎裂，體外無傷——這是極高明的手段。
誰？
他腦子裡閃過林婉兒的臉。
不對。林婉兒沒這個實力。她是凡人出身，就算加入互助會練了幾年，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蘇九兒？那個帶美人痣的女人？
還是……另有其人？
“去城南看看。”孔悟道拿起拐杖。
“老祖，您親自去？”
“不去怎麼辦？等著周寒到了之後數著人頭對賬？”
歐陽鋒不敢再多嘴，跟在後麵一路小跑。
——————
城南，桂花巷。
巷口被城衛軍拉了封鎖線，幾十個穿甲兵丁手持長槍，把看熱鬨的百姓擋在外麵。
孔悟道到的時候，三具屍體還擺在巷子中央。
他推開人群走過去。城衛軍看到百草堂的標誌，沒有阻攔。
三個散修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一個驚恐，一個呆滯，最後一個嘴角還掛著笑，死前八成還在講笑話。
孔悟道蹲下來，掀開一個人的衣領。
皮膚完好。
他用手指按了按胸口。
骨頭碎了。不是斷裂，是碎——像被人從裡麵炸開一樣。但皮肉沒有任何損傷。
“內勁震碎。”孔悟道低聲說。
不是靈力，是純粹的物理震動。通過體表傳導，在體內引發共振，直接將骨骼和臟腑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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