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終於抬頭。
“為什麼？”
“互助會的規矩——據點方圓百步之內不允許有任何勢力的探子。那三個人蹲了我們五天，今晚趁他們換班的時候做掉了。”
“你知道那三個人是雲水宗的。”
“知道。”蘇九兒的語氣沒有波瀾，“雲水宗要來收拾你們百草堂，這事滿城都知道了。他們派眼線來刺探虛實很正常。但很不巧，他們選的位置，離我們太近了。”
孔悟道看著她。
這女人殺人跟踩螞蟻差不多。
“你什麼境界？”
“練氣六層。”蘇九兒答得坦然，“但我走的是武修兼修的路子。論靈力我不如正統修士，論近身搏殺，築基初期的拿我也沒太好的法子。”
“雲水宗的周寒，築基後期。”孔悟道說。
蘇九兒的表情終於變了一下。
“我打不過他。”她利落地承認，“但林婉兒讓我給你一樣東西。”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櫃台上。
孔悟道打開。
裡麵是一枚半透明的丹藥。丹藥表麵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破境丹。”蘇九兒說，“吃下去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修為暫時提升到築基初期。副作用是一炷香之後，修為會跌落到練氣五層，需要十天才能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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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悟道盯著那枚丹藥。
“林婉兒從哪弄來的？”
“她的金手指是尋寶。”蘇九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這東西她在城裡找了整整兩天，才從一個地下商人手裡換到的。代價是她那把防身的短刀和三年存的靈石。”
安靜。
前廳裡又安靜下來。
孔悟道拿起那枚丹藥，對著燈光看了看。
“她讓你來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蘇九兒回憶了一下。
“她說——'就算他不是那個人，這座城裡還有幾百號無辜的百姓。互助會不能坐視不管'。”
孔悟道把丹藥放回布包裡，收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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